“没什么。”
高考顺利？
三月初的天气，山里比城里冷些，路两边长着青苔，踩上去软软的。夏屿提醒她小心些，她倒觉得该小心的是他。
“姐姐你知道的好多啊，我还以为，星星在说话呢…总感觉它们想跟我说些什么。”
夏屿脸有点红，低着头继续揉肩，也不说话了。
“还枕着你睡了一路？”
夏鲤还没来得及拒绝，手已经被他拉住了。
“什么？”
“我、我睡着了？！”他一脸懊悔。
夏屿从来都是脑回路清奇，好端端的佛神不拜，拜锦鲤。
夏鲤：“因为我们小时候来过。”
“那我拉着你。”
夏屿听见姐姐喃喃自语，疑惑：“什么？”
夏鲤推了推弟弟。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真的改许什么心愿。
“要不然呢？那时候都六岁了，多少懂点事。”
夏鲤不得不承认，夏屿长得很好看，而且跟她长得很像。有时候真是讨厌不起来。
…车子晃悠悠地开，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少年脸上切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线。
他也是长大了，小时候每次坐车，他就犯困，靠着她就睡，睡一路，口水流她一身，她烦他，总把他脑袋推开。但他还是往自己身上靠，最后拧他的痒痒肉才愿意醒。
夏屿挠头：“我怎么没有印象。”
夏屿眨眼，“那姐姐竟然还记得。”
俩人走了几步，他却突然回头，指着一处
“我还以为是因为跟我在一起你才记得的……”夏屿嘟囔。
夏屿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姐弟俩走了一会，夏屿突然眼睛一亮，“姐，这有个池塘！”
偶有鸟掠过，叫上几声，空灵灵的。心都沉静了几分。
夏鲤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夏鲤懒得理他，起身说该回去了，呆在外面久了爸妈会生气。
“姐，”夏屿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我怎么总感觉这里很眼熟？”
夏鲤被他握住手腕，往前跟着走了几步。
夏屿嘟起嘴巴，说好吧。
她睁开眼，发现夏屿正偷看她。
“好吧。”
“……它竟然还在。”
“竟然养了两只锦鲤…”夏屿指着水中的两条鱼，竟然是一对黑白锦鲤。
进了寺庙，夏屿先是请了香，然后拉着她到大殿里拜佛。
“嗯。”
夏鲤想起来了。
两个人许完愿，夏屿就缠着她问，姐姐，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好像应该许这个。但心里又觉得，为什么一定要被束缚在高考上呢？初中时想着中考，高中了想着高考，以后呢？
“你睡太死了。”
夏鲤站在佛前，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萨，闭上了眼睛。
“嗯，看见了。好奇怪呀…第一次看见黑色的呢。”
“…你累不累？”
“因为大气层以不同形式折射星光。”
“你那时候才四岁，当然不记得。”
“嗯。”
“你许完了？”夏屿别过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到了。”
“嗯。”
少年的手心干燥温热，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恰好。
“走吧。”他回头冲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姐，你许愿吧。”
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睡得很安稳。
“姐，天要黑了，我们走快点。”
云隐寺在山上，要爬一段石阶。
“哦。那为什么一闪一闪的？”
一个小时后，太阳也快落山，车也到了站。
夏屿讪讪的笑，伸手给她揉肩，一边揉一边嘟囔：“你怎么不提醒一下我呀…”
但她还是拜了。也许是不想让他哭吧。怪闹腾。
“那是你的错觉。”
“你慢点…”她天天坐在教室写试卷可没怎么锻炼，爬台阶十足的累。
说来小时候他们也来过这里。也是在这个大殿里。爸妈跟主持聊天，他们两个觉得里面闷，在外头玩。那时是夜晚，天上好多星星，夏屿指着星星说：“为什么星星会发光？”
“姐姐姐姐，你看，好大的锦鲤！竟然还是黑色的！”
“因为反射了太阳的光。”
“那这种锦鲤肯定更厉害！他们说过锦鲤代表着好运，跟姐姐一样。所以也是可以跟锦鲤许愿，我们要不要许个愿望？”
夏鲤由他揉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吧。”
夏屿迷糊糊睁眼，先看了看情况，车上陆续有人下车，而身旁的姐姐正盯着他，目光温柔。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枕着她的肩膀，蹭的一下就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