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进落地窗,秦聿已经坐在办公桌后。
自从姜如音接手智慧城市项目后,总裁办不少原本由她协调的日常事务,又重新回到了林起手里。
此时他正挺直腰板站在办公桌前,有些摸不透自家老板的心思。
偌大的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墙面巨幅投屏上正播放着昨晚的那则财经新闻。主播严谨利落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新加坡金融与企业监管局今日宣布,将进一步收紧企业实际控制人及代名董事申报要求。曾进行跨境迁册或存在历史代持安排的企业,须在过渡期内完成补充核验……”
播到这里,秦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他握着鼠标,将进度条往回拖了一截,再次重播那句“须在过渡期内完成补充核验”。
林起听着这反复回放的新闻段落,眼珠微转,视线扫过投屏上的新闻标题,脑海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老板的心思。
&ot;您要让谢承洲回新加坡?&ot;
秦聿黑眸微眯,&ot;不是我让他回去的。&ot;他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丝弧度,&ot;是新加坡政府让他回去的。你只需要……帮他们加快一下流程。&ot;
执星资本。
当年执星最早在卢森堡注册时,底层架构就是他们俩一页一页设计出来的。后来两人决裂,谢承洲带着执星远走,迁到了新加坡,为了图省事,依然沿用了当年欧洲设计的那套。
按这项新规,这类历史遗留的补充核验,必须由谢承洲本人出具法定声明,并亲自前往当地监管部门完成现场核验。
这一趟,足以把谢承洲从姜如音面前“流放”几个月。
林头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秦聿一个人坐在晨光里,盯着投屏上那条已经播完的财经新闻。
谢承洲收到监管函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秦聿想象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小时后。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谢承洲”叁个字。
秦聿不紧不慢地接通,将手机贴到耳边,并未主动开口。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优雅的轻笑,谢承洲的声音顺着电波清晰传来:&ot;秦聿,终于等到能还手了?&ot;
秦聿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ot;什么意思?&ot;
谢承洲那边传来机场广播的模糊播报,&ot;指控执星的实际控制人隐匿。这种信息,除了你,还有谁能挖出来?&ot;
&ot;巧合而已。&ot;秦聿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ot;手伸得太长的人,运气向来不会太好。&ot;
谢承洲笑了。
“秦聿,你能困住我几个月,能困我一辈子么?”
“能清场几个月,就够了。”秦聿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傲,“一路顺风。”
没等对方再开口,他指尖一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秦聿处理完今天下午的会议邮件,揉了揉眉心。
他心情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极佳。想到谢承洲此刻大概正在新加坡的某间办公室里对着一堆合规文件头疼,他就觉得连空气都顺畅了不少。
可偶尔,他又想起很多年前那些坐在马德里破公寓里,和谢承洲一起熬夜改商业计划书的夜晚。
“这么开心?”姜如音推门进来送文件,看着秦聿松弛下来的脸色,有些好奇地问。
神清气爽的秦总几步跨到她面前。还没来得及把文件放下,整个人就直接被他抱了起来,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讨厌的死对头滚蛋了,当然开心。”秦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你呀……”姜如音被他突如其来的黏人弄得有些发痒,赶忙伸手推他,“在公司呢,收敛点,一会儿有人进来看到像什么样子。”
大概是因为把谢承洲扫地出门太得意忘形,这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秦大总裁,连领带都有些松散地斜向了一边。
姜如音没忍住,无奈的弯了弯嘴角,解开他松掉的领带,帮他一点点捋平。
“得意忘形。”她戳了戳他的胸,认真地替他重新打着,“看看你这领带歪的,多大人了。”
秦聿任由她替自己整理,双臂自然地环在她腰间,偶尔吹一吹她低垂的睫毛。听到她的吐槽,秦总哼哼了一声,开始翻起旧账:
“姜秘书又想嘲讽我生活不能自理了?”
他凑近了些,贴着她的耳:“当初不知道是谁,第一天进华秦,就敢嫌弃我连领带都打不好,嗯?”
姜如音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一阵发痒。想到两人刚认识时他那副高冷难伺候的讨厌模样,她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我当时说错了吗?某人那时候脾气又臭又难伺候,要不是看在薪水高,我早就罢工了。”
“你敢?”秦聿大掌在她腰间轻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