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将妹妹安全地放在了家里,跟着伙伴跑出去玩了,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玩得那么尽兴,阳光晒在皮肤上,汗水流进眼睛里,涩涩的,但没人管他。他跑,他跳,他大声地笑,笑得他要忘了自己是谁了,忘记了自己是哥哥。
“喂!虎杖!你现在回去还有什么用?”看不清脸的伙伴夸张地大笑,“你妹失踪了你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不如继续和我们玩完接下来的游戏啊!哈哈哈……”更多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chao水一样把他淹没。
虎杖悠仁呆呆地站在原地,迷糊的记忆让他已经忘记了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了,他只记得浑身发颤,腿脚都快站不稳了。
年幼的他呼吸困难,发声不顺,而耳边蚊蝇般的嗡鸣还在乱叫。
“啊?虎杖?你不是觉得你妹是个负担吗?”
他、才没有!虎杖悠仁不知作何反应。
“哈哈哈哈……现在好了!你妹失踪在半路,你就永远可以丢下这个负·担了!”
“估计你妹半路已经死了,这就更不用在意了啊!”
“啊!”虎杖悠仁的脑子有一阵尖锐的白光闪过,怒气沿着四驱暴涨,他抖着四肢,身躯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将同伴狠狠地按在地面上,一拳一拳地打,打得他说不出话。
“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
小小的他哆嗦地嘴唇念叨,“都是……”
虎杖悠仁全身像是着了火,他转身奔向群山。
竭尽全力地奔跑让他咆哮喘息,心脏也咆哮地要涌出胸膛,他迅速地拨开乱糟糟地树枝,连整日安顺的树枝都在处罚他,划破他的脸皮与抽打着他的四肢,对他的不负责任降下惩罚。
脸与肢体火辣辣地疼,喉咙也疼,眼睛也疼,只有心底越大的凉意冲上脑门。
都是……他的错,都是哥哥的错。
眼泪与酸意刺痛他的眼膜,他被狰狞的树枝绊倒,眼泪鼓出眼皮,大滴大滴掉落在地面上。
“呜……都是我的错……”虎杖悠仁脑门被情绪冲刷着,眼前一黑,他哭晕在后山。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永远失去你了,你被坏人抓走,他不管怎么样奔跑都找不到你的身影。
这个噩梦吓得他立刻从梦里清醒过来了,醒来的他看见干净了的天花板,他得知你已经没事了,现在发烧在医院。
妹妹长久的昏睡着,会时常处于噩梦中吗?
他迟钝的,情绪过激的脑子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念头。
……幸好妹妹没事,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清醒了一瞬间又昏睡过去。
他再也不会丢下你。醒来后的他握着你小小的手指,肿着眼睛想。
妹妹一瞬间长大到了3岁。
然而爸爸妈妈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送妹妹上学——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虎杖悠仁小小的脑袋里灌满了问号,他抬头看着大人们焦虑担忧的脸,眉毛皱成一团,对他们的犹豫感到十分不解。
如果说有人要欺负妹妹, 不, 绝不可能!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想要欺负妹妹都必须先杀死他!
光是想到那么可爱那么柔弱的妹妹会被欺负,虎杖悠仁小小的脑袋就忍不住生气到粉色的短发都倒竖起来了。
他不想让你一辈子就被无知无觉的养在温室里,那就像是把一只小鸟关在笼子里一样,但是他看着爸爸妈妈确切思索的神情,他就十分焦虑。
他迅速思索说辞, 用他稚嫩的言辞极力地真切地劝说父母。
结果幸好是好的, 不然他可能会在地面上不要面子地撒泼打滚的!
他蹲下。身体把你从沙发上抱起来庆祝般地转圈圈,他很高兴, 他捍卫了你的权利!
他盯着你无知无觉的面貌,他一直看着你,你不知道他的所有付出也无所谓,你不在意他的存在也无所谓,因为, ‘哥哥生下来就是要为妹妹付出的’!
因为他是哥哥, 哥哥不用在意妹妹是否感恩, 也不用在意妹妹是否知晓,哥哥只要一直贡献就可以了。
“哥哥!”
一声细微的音节从他手中的生命传出,柔软, 含糊,甚至不太清楚。
但虎杖悠仁听清了,因为他的注意全在怀中的你身上,你的身体如此柔软纤细, 眼睛却亮及了,瞳孔中全是他的身影。
他明明什么都不期待的,不管是妹妹的回应也好,还是妹妹的注意力也好,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去期望的,他只需要无知无觉地去为妹妹贡献所有的。
但是……为什么?
他好高兴,高兴得快要流泪。
这种异常满足的感觉是什么?他的心脏满满的,眼睛胀胀的。
之前他想只要妹妹能睁开眼睛,他就很满意了。
现在他却想着,要是妹妹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虎杖悠仁真是一个贪婪的人,年幼的他如此确信。
但是他的内心又忍不住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