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拉严了，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
不过昨晚他们…李中原从来不食言，应该是快了。
他的脸轮廓分明，并不是温和的长相，只让人觉得冷漠，难以接近，此刻松了劲，才显出一点少年气。
幸好到杨家时，佣人全都在厨房忙，没谁注意到她。
等了会儿，她的手才从他唇上滑下去，在凸起的手腕骨上摸了一阵后，还是用力推到了一侧。
傅宛青上了楼，把身上见不得人的西装脱下来，丢进了脏衣篓。
而属于他的，只有这么一个短暂的夜晚。
她到酒店很早。
她没能数清，最快的那一次，不到二十下，他们一块儿发起了抖，而太久未经q事的她，很没用的，抒幅的哭出了声，又怕被隔壁听见，她当下就撇过脸，咬住了李中原的手腕。
她伸出手，又在半空恍惚地停下来。
能早回去倒好了。
傅宛青去办公室拿了件风衣，勉强遮住了身上。
穿好，她检查了一遍房间内，确定自己没落下东西后，替李中原拉拢窗帘，关上门走了。
忍着身上的酸痛，傅宛青去检查了一遍会场布置，从后往前，看到第一排时，丝袜下的腿部肌肉抽动了两下，有要痉挛的预兆。昨天被折得太久，李中原把它们压上去，毫无阻碍地充壮进来，落地的触感映而喏，她那会儿还清醒，只是被状得瞳孔有点散乱，聚不了焦。
傅宛青低头搅着咖啡：“会常在酒店住了，我到很晚才回来，休息了会儿。”
傅宛青笑了下，拇指不由自主地移上他的唇，沿着形状，很慢地描摹了一遍。
用妒忌两个字都太轻，太艺术了。
她戴上帽子，出了酒店门，开车回家。
她掀开被子起床，对于自己不着寸缕这件事，毫不意外。就昨天那殊死的架势，什么东西能完全无损啊，李中原哪像是在和她接吻，完全是撕咬，啃食，像一头饿了许久的困兽，终于找到了可堪果腹的食物，他恨不得重重地将她一下下捣烂，再囫囵吃下去。
他们是花好月圆，地久天长。
外面光线更亮。
傅宛青点头：“知道了，您喝这份燕窝粥。”
然后指尖轻轻地，轻轻地落了下去，落在李中原眉间。
高境但笑不语。
“谢谢妈。”傅宛青说。
傅宛青踮着脚尖走，镇定地拿上衣服，到浴室里去穿。
李中原的胸口又开始发闷，发紧，那团郁结不散的东西海绵一样，吸了水，慢慢地在肺里膨胀、变大，逼得他喘不上
“好。”
提醒他记得参会，他听完就撂了。
她站起来：“好，这里都差不多了，我们出去。”
“这双鞋不好，”傅宛青扶着桌子坐下来，笑说，“走路有点打脚，明天我换一双。”
李中原伸手摸了摸，空的，凉透了，余温不在，她走了很久了。
九点大会开幕，她必须在那之前换好衣服回来，还得精神饱满的出现。
天快亮的时候，傅宛青渴醒了。
能整夜在她身边安心入睡的人，是杨会常，一个哪儿都不如他，但她偏偏喜欢的窝囊废。
窗帘没拉拢，世界从夜色里蜕出来，灰白地醒着。
高境说：“我过来的时候又嘱咐了一遍，放心吧。”
昨晚她走进来，他低微又可悲地，利用她对未婚夫的感情来骗取她的吻时，他就应该想到，他注定无法将她留到天亮。
她悄悄转了转脚踝，又问：“昨天我交代的，记得给几个峰会主席房间打叫醒电话，都打了吧。”
高境看出她状态不好：“坐一下吧，你脸都白了。”
这神色，可不像是鞋跟磨脚的事。
来。李中原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她也没醒，指尖却无意识地动了动，也不知道是要抓住他，还是要推开。
李中原是八点多被前台的电话吵醒的。
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李中原忽然含糊地唔了声。
杨总昨晚不是在这儿住么，傅宛青也很晚都没走吧，小两口在家里施展不开，跑这儿找快活来了。
“哦。”孙凡真只当是小夫妻感情好，没多过问，“注意身体。”
傅宛青的头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压在了她的腰上，把她紧扣在怀里。
他躺着没动，枕上她的香气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往上抬了抬脸，李中原阖着眼，睡得正沉。
她重新梳洗了一遍，下楼吃早餐的时间，比平时还早了十分钟。
孙凡真又说：“我要先回纽约了，你留在这里，顾好酒店，顾好会常，等他的事情一结，也早点回来。”
傅宛青又把手边的铭牌正了正。
孙凡真问她：“昨晚你们俩都没回家？”
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