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松开手,将她腰间的牌子取下,随后他回到皇上身边,“皇上,是东宫的婢女红霞。”
东宫的人,大家眼神再次耐人寻味起来。
慕容璟回过神,怒喝,“贱婢,不是让你照顾沈小姐,你竟做出这种yIn乱之事。”
他是在责骂,也是变相提出,此婢女是他安排照料沈晗月的。
众人自然也开始好奇,沈家小姐去了哪里。
怎么这婢女反倒是落了单。
红霞像是意识到什么,慌乱匍匐,声音颤抖,“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沈小姐说单独来角楼这里走走,奴婢后来不放心,便来寻找,结果没瞧见沈小姐,是裕王喝醉了,奴婢也不知”
她只记得自己到的时候,房间有动静,可等她进去,又不见人影。
之后她便迷糊记不清了。
慕容璟:“你说她也来了这里,何时来的。”
红霞低着头,咬唇,“想来是午后不久,奴婢来的时候,就见王爷醉酒躺在那里了”
“皇兄,什么沈小姐臣弟看都没看见啊。”裕王赶紧否认,他是蠢,但也没到自己给自己揽罪的地步。
慕容璟目光微垂,看向跪着的红霞,眼里有了几分狠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就这么点事竟然给办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咬定沈晗月来过这里,再稍加润色,事后舆论肯定会诸多猜测。
毕竟人言可畏。
“父皇,此事是儿臣宫里失责,但儿臣是担心沈小姐,这宫女太监,都看到午后沈家小女来了此地,眼下又不见人影,儿臣真是担心,还是要将人找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慕容璟拱手说着。
昭元帝没看他,只是那眼底的冷意渐渐深了些许。
“殿下在寻臣女吗?”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众人回头,就瞧见那一抹靓影走来,青红绸缎随步伐轻轻晃动,端庄娴雅。
沈家小女。
在场的有些人,自然是识得沈晗月的。
瞧见她缓缓走来,衣着穿戴整齐,打扮清丽夺目,就连那步伐都带着几分飘然。
哪里像是与人厮混的模样。
慕容璟听到声音,身形微顿,见她来了,打量着上前,
“晗月,你怎么单独来了角楼,孤找了你许久。”
他这话是在关切,更是挖坑。
变相表明她独自来了角楼之事。
沈晗月看着他,有些奇怪,
“殿下您忘了,这婢女洒了臣女一身的茶水,是殿下让她领着臣女去收拾的啊。
可惜人笨拙还不尽责,将臣女丢落在前院,害的臣女苦等。
若非方才在御前院遇见几名宫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当然,也瞧不到这样一出好戏。”
沈晗月声音清晰,足够旁人听得真切。
几句话就将事情原委交代了出来,
婢女是东宫的婢女,
沈家女没有来这里,还有几名宫女当人证。
沈晗月并没有去看慕容璟的脸色。
她只是来到昭元帝面前,行礼,再说道:“皇上,臣女方才听到这婢女满口胡言,臣女弄脏衣物是进宫不久,晨间,这会都说臣女午后来此,难不成臣女是躲在房顶,看他们厮混之事吗?”
她进宫就知道太子会如前世那般继续算计她,只是推迟到赏花宴上,动手就隐蔽很多,人手也撤走了不少。
她躲在角楼,先引红霞入房,迷晕了她,再从正门特意让太监瞧见她进入,最后,沿着前世跑的路径,翻墙入了梨苑。
之后的事,就有皇上的安排了,坐轿子来回都快。
红霞有些慌乱,其实她时辰都是胡诌的,想来喝醉了酒,就应该是午膳之后。
可沈小姐怎么到了御前院,算起来,她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红霞下意识看向太子那头,又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
她赶忙低下头,“奴婢一时恐慌口误,奴婢是瞧见不,不止奴婢一人瞧见,”
沈晗月嗤笑,“那就更是可疑了,我真要私会,你如何知晓来这里等我,你与裕王之事,也是我绑着你做的?你说其他人瞧见,那我在御前院,他们是在哪里看见我来了这里?
我与太子婚约人尽皆知,我何时,又非得今日受殿下邀约入宫,来与裕王私会?王爷,您觉得呢?”
此时的沈晗月语气坚定,句句不容置疑,
到后面询问裕王之时,裕王一直点头,“诬陷,就是诬陷,沈小姐清白,想必一验”
昭元帝抬手,打断了所有话,“此奴秽乱宫闱,即刻杖毙,其余几人拖去掖庭受审。”
红霞听到杖毙二字,浑身哆嗦,竟然吓得晕死了过去,很快被人拖走。
裕王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眼瞧着被侍卫架起来,他才慌张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