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看着面前的人,笑着退后,“皇上每天都问,也不怕人烦。”
昭元帝站直了身体,似是在很认真的思考,
“倒也是,那朕隔天再问。”
沈晗月嗔了他一眼,懒得说了,往屋内走去。
她今天走的够多了。
昭元帝紧随其后,揽着她的肩膀,一同走着。
其他婢女瞧着,也都识趣往外面退。
昭元帝抱起她,将人放在了榻上,两人倚靠着,享受难得清净时光。
“皇上,想听你吹笛,好吗?”
沈晗月依偎在他的怀里,兀然想到了什么,说着。
昭元帝微顿,垂眸笑着看她,“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沈晗月:“都说皇上擅长音律,怎么我入宫来,就没发现呢?”
昭元帝听着,坐起身,前面床头前,摆的,就是沈晗月的那个笛子。
也是澜园初见时,她丢下的笛子。
昭元帝取过来,坐在她身旁,“朕现在想来,你的笛子掉落在朕面前,是有心还是无意啊?”
他眼眸微抬,看着他,露出一丝丝探究。
沈晗月眉头微挑,扯唇,“有心无意,全凭皇上所思所想。”
她的心思如何,不重要,重要的一直是皇上怎么去看待。
人都是下意识选择自己相信的。
昭元帝瞧着她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朕现在看你,就是小骗子,挖空心思接近朕。”
沈晗月见他说这话,点头,“本来就应该将所有心思放在皇上身上啊。”
昭元帝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却还是因为她这句话,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弧度,
“这话中听。”
沈晗月:“那皇上能别计较那些了吗?快吹奏一曲给我听听。”
昭元帝见她眼里的期待,笑着,将笛子放在了嘴边,缓缓吹了起来。
笛声悦耳,又透着独有的宽阔,仿佛身处天地之间,入目皆为虚无。
沈晗月靠在床头,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有些赞叹。
即便民间流传了几首皇上所奏的曲子,但亲耳听闻,真是不同。
难怪大哥夸赞,念念不忘的。
昭元帝看着她的笑容,那笛声逐渐悠扬了起来,是她曾在澜园吹的那一首。
沈晗月靠在软枕之上,静静聆听,惬意得很。
不知觉里,就睡着了。
窗台下,透进来的细碎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美好宁静。
很美。
昭元帝放下笛子,悄然躺在了她的身侧,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眉心、唇。
他满足地拿起薄被,两人依偎小憩。
贞禧殿内,祥和静好,田勤站在殿门口,曹安坐在那里,芸娘则是给他们烹茶。
自打从长蒙回来,娘娘有了身孕,皇上每日都会过来。
以至于他们这些奴才,也是相熟得很,不怕得罪。
反正皇上和娘娘的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不对,甚至某些时候,皇上都落于下风了。
曹安深知一个道理,不要得罪贞禧殿的娘娘。
包括,她的身边人。
——
一转眼,时光飞逝,皇后娘娘已有六个月的身孕了。
柔妃怡妃偶有来往,也是一月才见两面,其余的,都被皇上免了请安。
沈晗月窝在贵妃椅上,看着书。
月份越大,人是越笨拙,甚至都有些倦于走路了,若非是覃宜日日监督,她都很想一直躺着。
天气也越发冷了。
“娘娘,皇上来了。”芸娘瞧见门口的身影,便知道是何人,赶忙禀报了一声。
话音一落,昭元帝已然走了进来。
沈晗月眼眉都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昭元帝一进来,就是将她给抱起。
“都说不宜长时间看书,会坏眼睛的。”
沈晗月仰头看着他,“可是无趣得很,这些杂书还能有些意思。”
昭元帝:“戏班子不是来过了吗?”
沈晗月:“看了好几个月,该看的都看完了。”
唱戏又不是讲话,每天都能有新花样。
“那朕届时让人给你抄大点字。”
这样对眼睛好,一举两得。
昭元帝说着,见她沉默,便是答应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娇气。”
沈晗月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是是是,喜欢的时候,就什么都安排,人家被宠上瘾了,转头就说人家娇气,皇上就是宠累了呗,放我下来。”
沈晗月说着,没来由烦躁,看他也是不爽了。
昭元帝这些日子就发现她脾气变动大了,瞅见她说这话,反倒将她抱的紧了些。
“朕只说了两个字,可没说不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