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黎星星无力的瘫软在柔软沙发上,在聚会上的那场乌龙,已经无心理会,冷徽仪回到位置上,仔细端详着黎星星脸色,不放心道。
“他来接你了?”
黎星星点点头,贝齿咬住下唇,她要怎么开口,白祯远才会告诉她。
“别告诉老白,我在这里哦。”
冷徽仪抛下这句话,黎星星没有多问,只是茫然点头,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萦绕在心上,无暇顾及其他。
她踱步到门口,白祯远立刻迎上来,神采飞扬,他俯身想去吻她,却被黎星星躲开了,白祯远失神片刻,不在意她的远离,用手握住她的手。
白祯远开着车,副驾上的人,一言不发,木讷盯着前方路灯,白祯远时不时偏头看她。
“是不是今天的聚会不开心?”
“没有。”
白祯远听到冰冷的语调,不敢多话,脚踩油门快速到黎星星家门口,她不等白祯远下车,就迅速走进家门,白祯远停好车,费解的盯着那扇被她关上的门。
走进客厅,看见她将身子埋在懒人沙发上,看起来心事重重,白祯远走过去,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薄唇贪婪亲吻她的秀发。
“白祯远。”
“我在。”
“你能说说以前的事吗?”
白祯远不明所以,以前的事?他除了做科研没有什么能说的事。
“什么事情?”
“那个人。”
“谁。”
“自杀的人。”
昏暗的客厅,只剩下沉重吸气声,黎星星感到身体被紧紧笼罩,手臂被有力的指骨死死拽住,一股猛烈的心跳声,在沉闷空气里,冲出胸腔。
那双死死抱住自己的手,止不住地抽搐,连带着她的身子,也控制不住开始抽动,黎星星被吓到,猛地抬起头,只见他平日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此刻如一潭死水,空洞失焦,眉头紧锁,眼神像迷失在绿洲里的猎物,充满恐惧。薄唇紧抿在那张如尸体般的灰白面色上剧烈颤抖。
这是她没见过的白祯远,像个易碎品,仿佛只要她轻轻一推,他就可以摔在地上,被摔得玻璃碎片四溅。
白祯远身体肌rou被情绪调动起来,腐烂陈旧的记忆仿佛地狱的撒旦,将他灵魂撕碎,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将他一点一点吞噬,他视线涣散,动作迟缓,怀里那具娇小温暖的身体,是他通向人间天堂的锚点,他像溺水的求生者,疯狂的求生欲让他松不了手。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白祯远面如死尸,不肯放过她的微表情,他害怕。
“一个朋友,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我想了解你的过去……”
“不!不行!不可以,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我说不出口。”
黎星星被他吓到,她没想到简单的问题让他反应如此大,她僵在原地,盯着他。
白祯远神经紧绷,他感觉天旋地转,痛苦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张牙舞爪。
赤脚在客厅里疯狂踱步,耳边充斥着嗡鸣声,黎星星的声音和他隔着一道无法冲破的屏障,他知道她在叫他,他想抓住来自天堂的天使,可记忆力的深渊吞噬他,在情绪爆发的前一秒,一股温柔的力量将他身体与灵魂拉回。
从地域回到人间,他像孩子一般贪婪地搂着她,央求她。
“别问……别问,我会告诉你……我会说……我很干净的……星星,我很干净。我求求你不要逼我,现在不要逼我好不好,我会说……我会说……我不会骗你,我不会骗你。”
黎星星陷入巨大空虚,她不是在意他干不干净,她只是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受到了什么伤害,这个问题对于白祯远来说,和恶魔低语没区别。
黎星星没让他过夜,开车把他送回学校,白祯远吃了安眠药,Jing神睡眠的情况下,还紧紧拽着她,生怕她逃跑。
她觉得自己刺激了他,回到家,黎星星陷入深度自责,她认为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比较好。收拾东西,决定去外面散散心。
“醒了?来把药吃了。”
白祯远醒来时,已经第三天了,睁开眼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许辞,他绝望闭上眼,用手掐住眉头,猛地坐起,找东西。
“找手机?”
白祯远没说话,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在床上疯狂摸索着,许辞见状,把药伸到他面前。
“先把药吃了,你那个小女朋友走的时候,特意给我交代好好照顾你。”
“我手机呢?”
“把药吃了,再拿给你。”
白祯远干巴巴吞下苦涩的药片,又盯着许辞,男人识趣的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
“我说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我记得你很多年不犯了,那天怎么回事儿?吵架了?”
床上的男人没理睬他,盯着手机,在疯狂弹窗里一直点不进去那个置顶,陷入深度睡眠的几天,黎星星没给他发过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