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观妙站在镜子前,刚把那条扎在白西装外的装饰腰链扣上,就接到了项英召家司机的电话。
是问她需不需要晚宴接送,她会在小区门口接她。
观妙微讶,问:“项英召呢?”
过去一周经历了“手滑误拨电话”“深夜忧郁歌单”“寄出多个快递(包括她身上这套衣服)”“领英频繁访问(不事生产的少爷过了两天才打开隐身模式)”之后,项英召仍不曾和她说话,她还以为他不打算跟她一起出席了。
对面语气充满见惯不怪的平静,“项先生说他会打车过去。”
司机是四十岁许的中年人,只负责项家在泸城的用车,工资很高,足够对小老板的奇思妙想充满包容。小老板高中时还试图让她休息,自己走路送家教老师回学校。开工资的毕竟是大老板,听他的不如听邓小姐的,她委婉拒绝了。
“……”
“项先生说衣服可能会被压皱,高跟鞋也不适合开车……”对面顿了顿,“抱歉,说错了,是我的意思,确实不安全。您今晚饮酒的话也不方便。”
观妙这下知道她旁边是谁了。
“不用了,我穿的平底鞋。”她好笑,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谢谢你打电话来问我。喝酒我会找代驾的,你送英召就好。”
晚宴在一处庄园,规模比观妙想象的要大一点,来宾并不止那些小型聚会常见的熟面孔。项天骄不爱去那些,这两年常让她代为露面。
项英召更有兴致,只要在国内就去,Jing心打扮一通,守在观妙旁边。起初起到观妙在项家地位的佐证作用,私下说项家小公子贴心,之后旁人渐渐发现他纯然是在炫耀。
和两个熟人寒暄过,观妙正打算到楼上看一眼项英召有没有来,迎面又碰到端着酒杯来寻她说话的人,是之前在项氏时的客户。
客户姓梁,华裔,讲话温和有礼的欧洲甲方,观妙对她印象很好,同她站在窗边聊天。
梁女士聊起上次合作的旧事,“去年圣诞节前那批件,我还担心没人能按时交付。”
“还好赶上了。”观妙笑,和她轻轻碰杯。
“是的。”她将目光落到她身上,“所以前段时间,有人告诉我你离职了,我有点意外。”
语气倒不怎么意外,她紧接着转了话题,“采购那边问我,新项目由谁跟进。”
观妙笑容不变,“项氏仍然有和您合作很愉快的团队。”
她不打算挖老客户,虽然新司和项氏不是直接竞争关系,更像产业链上下游,但在她决意要与项家切割之前,观妙不想搞得难看。
尽管目前看来不太会有这么一天。
观妙向来不提前焦虑暂时无解的事,她笑yinyin与梁女士分别,径直上了二楼。项英召不在,却意外见到正和别人聊天的明砚。
明砚显然也瞧见她,他对在交谈的男人点点头,说了句什么,便朝她走过来。
“师兄怎么也在这呀。”
明砚温文尔雅的形象和相处愉快的经历在心中太深刻,观妙下意识惊喜,眼睛弯成月牙。下一刻黑发落在白皙脖颈上的画面连同香水味从记忆里浮上来,观妙呆了呆,罕见地为人际交往踌躇起来。
实在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学妹,好巧。”明砚含笑望着她,温声解释,“我父母和东道主是很多年的朋友,他们在外地,赶不及,让我来打个招呼。”
“这样啊……”
读书时倒没听说过明砚家里的情况,只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聊起过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有个哥哥,家庭人口简单,老人不在了,也没有旁的亲戚。
……现在想想正常来说一般跟朋友介绍到父母兄长就停止了吧。
明砚今天穿了套不同的西装,也是白色。只不过他的设计更端庄沉稳,剪裁规矩合身,除了袖扣和领带夹以外没有任何装饰品。
说话时他离得近了些,社交距离略显亲昵,却不越界。两人衣服同色系,站一起很和谐。
和上次不同的香水味淡淡地传过来。
观妙正纠结选什么日常话题来自然地忽视明砚上周的暗示,她对明砚抱有好感,朋友间的那种,并不希望他掺和进已经很复杂的三角恋。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妙妙。”
观妙回头,便见一脸不悦的项英召。个高腿长,走路也快,三步并作两步就挤进她和明砚之间,手臂结结实实揽住她的腰。
他问她,眼睛却紧盯着明砚,“这又是谁?”
不是在闹别扭吗?观妙侧头看他。
项英召穿了件蓝灰色西装,翻领处有小片深灰绿的撞色,和同色的缎面西裤呼应。丁零当啷的链条饰品在胸口晃荡,跟她外套上的腰链装饰是同系列。
衣架子穿再罕见的颜色都是好看的。只不过他冷着脸,rou眼可见的对和观妙穿同色的另有其人且这人很没眼色地站这么近感到不满。
视线移到那张百看不厌的漂亮脸蛋,观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