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宇把寧深深抱得很紧,深怕一放开就会失去她似的。
他不断在她脖梗间吸嗅着,女人身上淡淡的自体香、这如此美味诱人的味道他从以前就戒不掉,结果就是让身体反应一直压不下来,真的是找虐,他心想。
「你重新放水洗澡吧,我先去煮粥,你洗完先吃一下垫胃、再睡个午觉好好休息。」他闷声说道。
秦殊宇就像中了诅咒魔法的石头人一样,抱着她站立了好几分鐘,直到寧深深惊呼浴室放好的水要凉了,他才恋恋不捨的放开怀中小女人,在对方羞红的脸中拖举着僵硬的身躯不自在地走出浴间,隔着一道门,他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秦殊宇不知自己是何时喜欢上寧深深的,若真要说的话,那他会把原因归咎于那次国一下学期、学校提早举办的两天一夜的隔宿露营,在某处国家公园健行时发生的事。
看着明明自己也身体不舒服,却还是硬撑着身体拖着他下山的某位女孩,他心脏狠狠一缩,被打动的彻底,自从父母走后,第一次觉得有人这么在乎他过。
那时候阳光刺眼得厉害,台地地形特有的陡峭红土碎石路走起来格外折磨人。
他因为急性肠胃炎发作又发烧,整个人虚脱得几乎站不住,只能狼狈地坐在路边的石椅上喘气,连拿起手机拨打紧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当时班上的同学和老师早就为了赶行程走到前头去了,在那个寂静得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国家公园坡道上,他以为自己会被丢下。
直到寧深深折返回来。
那时的她身板还很瘦小,因为长时间的曝晒和体力透支,小脸惨白得不像话,甚至连嘴唇都没了血色,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下滑。明明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连呼吸都在发抖,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盛满了不合年纪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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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们这两天的值星官阿炎,欢迎各位来到这座国家公园,今天我们有个挑战需要大家一起来完成!』
一席迷彩战斗服的值星官用大声公吶喊后,有节奏的吹哨子让大家集合。
『我们准备健走登山了,各班清点人数后,请有秩序地陆续沿着步道上山,要是被我发现你各位有谁在脱大家的时间,今晚就不用睡了!』
不多时,十叁个班级分批地鱼贯涌入那登山口。
『深深,你还好吗?你的Jing神状况好像不太好。』
从游览车下来后,许千仪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寧深深,担忧地问。
『没事,我只是昨晚没睡好,然后刚刚车子过山路的时候晕车。』寧深深从后背小包拿出一罐薄荷Jing油,急忙忙地涂抹在自己太阳xue上。『不说了,我们赶紧集合,要进山了。』
嘴是这样说,她的眼神还是习惯性地追随着某位少年,最后,她在班级队伍后方看见身穿黑色帽t、已然将帽子盖上,遮住自己大半脸庞、一副生人勿近样子的秦殊宇。
少年一直低着头,连不小心撞到身前排队的同学都没注意,虽然他既沉默也没道歉的意愿,但班上的同学都习惯他这副淡漠样子了,所以那位前排同学也没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了秦殊宇一眼,便没再在意他,转头盯着小陈班导讲解此时登山注意事项去了。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寧深深在心里犯着嘀咕。
虽然平时的秦殊宇也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子,但今天他走路的步伐明显有些虚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Yin鬱。
『深深,我们走吧!我们这组六人小队都已经抽籤分好了,我刚好跟你分到一组,嘿嘿,看我幸运值拉满!』许千仪拉着寧深深的手,她的注意力也随之回到分组上,『陈孟璇是组长,我们这组成员还有王家成、连伟楠、程思澄——』
随后,小组六人集成一团,互相讨论着该如何征服这个台地、以及晚间在营区的野炊要谁负责,很是热闹。
待前方班级陆陆续续走入步道,他们班是最后一个进入步道的,七班小组群跟着动身,寧深深望了秦殊宇他们的小组一眼,看见少年正温吞地跟在他们身后,那副游离在群体之外的模样,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
寧深深一边跟随自己小组的步伐往前走,一边忍不住叁番两次地回头,眼看着地势越来越高,两组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秦殊宇的身影也开始在人群中变得模糊。
『深深你在做什么?快跟上,再十分鐘应该可以走到顶峰,那里有广阔的观景区,我们学校在那里设置午餐点,我好饿快等不及了。』许千仪欢快的样子与寧深深的疲累形成对比。
『啊好。』寧深深喘吁吁的说。
随着小组脚程渐快,寧深深再也看不到那位少年,她叹了口气,跟着小组继续行动。
而少年那边,所在的小组组员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等一下沿途的景点,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落在最后面的秦殊宇,他走得很慢,每跨出一步都显得极其吃力,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按着胃部、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