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垂眸,“好。”
小地方别说酒店,宾馆都没有几家,招待所倒是有两三家。
拿起枪,是那把在雨崩时从乌蜍手里抢过来的,还有几
已经是下午饭时间,李争便没有进去,转而带着梅雪进了旁边的小餐馆。
“那边有事要去处理。”
“……可以。”他脖间的喉结滚动一下,深深地凝望着她。
梅雪进去,李争提着行李跟在后边,把门关上。
“那……处理完了,要回来这里不?”
梅雪倒好茶水,等他坐回来时悄悄问:“问出什么了?”
“我还要去松赞林寺,上次只是远远看过。”
梅雪思忖:“那是我们来早了?”
“李争。”她肯定而又决绝地看着他,“我这辈子,只结这么一次婚,也只嫁这么一次人。”
招待所里光线黑暗,李争飞速扫过,皱了皱眉又缓缓松开,登记好后,老板给了把金属钥匙。
龙嘎乡很小,许是长时间没下雨,风沙大,街道又旧又灰扑扑的,路面上都是些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的沙尘,有些许苍凉和荒芜。
李争整个怔在原地,心脏被她的话戳得稀巴烂,嘴唇蠕动着:“我这辈子,也只爱你一个。”
“等回来了带你去。”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揉了揉她的后脖颈。
李争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不一定。”
李争开着同样灰扑扑的吉普,转了五分钟不到,小小的街道就转完了,他在街尾停下车。
李争手里提着浇水的水壶,站起来看一眼客栈,说:“回来的。”
天刚亮李争就醒了,屋外一片寂静,他扭头看了眼扑在怀里睡得香的女人,抬手给她扒了扒额前的发丝,随后轻声起床。
太阳升起的时候周岗从柜台后的小床起来,眯着眼转去洗手间,一眼就看见李争蹲在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
点了两份藏面,坐在老旧的餐桌上,他扭头看了一圈,站起来走到窗口,随意问了几句,又加上了一壶酥油茶和一份糌粑。
回来陪我看山、看水、看日出;
该死。
周岗诧异:“不是才来的么?”
一夜光阴就那么过去了。
所以,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
吃完藏面俩人回了招待所。
李争观察了一圈,街道上零零散散基本都是本地人,黢黑的脸颊上那深深高原红,看见外来人的好奇和清澈的眼眸。
“从藏区回来后,我们就窝在这里,经营着这家小客栈,慢悠悠生活好不好?”
回来陪我走完这一生。
早餐做好,李争上楼打开房间门,梅雪已经醒了,正坐在桌前往脸上涂防晒。
他打了声招呼:“咋起这么早?”
进了屋,他打开行李箱,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好。”
浑身肌肉一抖,李争身体险些没撑住。
梅雪扎起头发,仰头看他,“不行么?”
夜里游客玩过后剩下的垃圾满地都是,李争找来扫把一点点清扫。
梅雪没说话,杏眼盯着他,身体却在往下挪。
李争要动,她制止住他,挪到位置上,她贴近他的身体,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男性特有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李争握紧手,额上青筋瞬间紧绷起,他不想她这样,伸手要去捞她,梅雪压住他的手,启唇咬住。
“我们到时候就在客栈办婚礼,你觉得怎么样?”
李争说:“习惯了。”顿了顿说:“我们今天要去西藏。”
他心脏一时间溺了水,冲进这片耀眼的湖泊里,不断不断沉沦。
回来做我的新郎;
周边是白茫茫连城一片的雪山,山坡上是青黄不接的荒原,天空湛蓝,风也很大。
朝阳从窗外照进来,点点金光洒在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湖面波光一般粼粼耀眼。
李争开的是标间,只有一张大床。
周岗点点头,“那就好。”
李争单手撑着桌面,也小声说:“这段时间都没外地人过来。”
梅雪头晕目眩下车,撑着车门缓了会儿。这次不比上次,这次李争开车开到车轮子都快飞起,基本都是抄小路和近路赶来的。
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房间的灯光就没暗下去过。
他走过去扶起梅雪,带着她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招待所。
“好……”李争顿住,压在她肩膀上的手抖了抖,“婚礼?”
李争轻笑,“不辛苦,我愿意的。”
梅雪弯起唇角转回头,一点一点把桌面上的化妆品收起来。
她凑近,温柔地吻了吻。
“偶尔去周边采采风,偶尔去旅旅游。我还没去过普达措,听说风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