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她什么都没
晚上九点多, 翟杭躺在沙发上,翘着腿,悠闲地看着肥皂剧。奇怪的是, 从下午开始, 他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总觉得有什么事悬而未落, 弄得人提心吊胆的。
直到接到裴聿南的电话,铃声乍起,吓了他一跳。
他摸了摸疯狂跳动的心脏, 心说:终于还是来了。
裴聿南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让他来一趟公司,能多快就多快。
翟杭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二代,怒道:“大晚上的九点多了,你拿我当小喽啰使唤呢!”
裴聿南直接挂了电话。
翟杭骂骂咧咧地起来穿外套, 跟一脸担忧的老婆打了声招呼,开车冲了出去。
经过路口时,对面的车打了个双闪,翟杭一瞧,是贺耀言。
两人一起往南源集团大楼赶去。
上电梯的时候翟杭还问他, “他跟你说什么事了?”
贺耀言摇头, “没说, 就让我快点来。”
“他要是敢虚晃一枪,我就把他藏的那两瓶波本兜走。”
开门的是原舫。
他朝着两人点头问了好,指了下沙发,“二位先坐,老板在打电话,稍等就回来。”
“行, 你去忙吧,我俩自己转转。”
裴聿南打完电话,眉头还是紧皱着。
“到底出什么事,让你愁成这样?”翟杭问了句。
裴聿南坐在沙发上,没说什么,把茶几上那份文件推了过去。
“我看看。”贺耀言拿起来。
两个人翻了翻文件,一眼就看到不对劲,看清项目负责人的名字时,翟杭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什么情况?负责人怎么是梨衫?”
谁不知道乔梨衫是他心尖上的人,这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具有法律效益。
也许是被狗公司利用,或是被蒙在鼓里,梨衫不清不楚就上了贼船。
翟杭啧了一声,“薛京这他妈是故意的吧?”
贺耀言说:“梨衫是什么人物他心里门儿清,签好字了才把文件送来,这不是等着看我哥为难吗?”
不用想,这事发展到最后就一种可能。
薛京一纸诉状把公司告到法院,公司顶不住了,高层跑路,让负责人出来挡箭,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梨衫。
翟杭叹了口气,“不能让梨衫就这么接了……搞不好是要进去的,上回那房地产的事,就跟这案子一模一样,被判了三年多。”
贺耀言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情严肃,“坏菜了,这咋办?”
就在前不久他们还讨论过这项目的事,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这一票没有几个亿是压不下来了,也不知道会被哪个倒霉鬼撞上。
一旦事情尘埃落定,梨衫这几年在行业积攒的一切,将全部化为灰烬,替人背了锅,她连正常生活都困难。
翟杭问:“她知道这事了?”
裴聿南说:“不知道。”
他不会让她知道。
“你要不先跟薛京谈谈。”翟杭说,“这事麻烦就麻烦在薛家那几口子,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裴聿南断定:“他不会同意。”
只要目的达成,他怎么会管别人死活。
裴聿南现在是进退两难。
这项目已经启动,他要是中途撤资,薛京第一个不同意。他为这一天筹谋良久,准备一步登天,要是中间被人截了和,非得跟他拼命。
更不用说,家里还有一堆亲戚都指着这项目大发一笔。断人财路,和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
他冷漠地抽着烟,那Yin鸷的神情,说是想杀了薛京都不为过。
沉默良久,他说:“这项目不能再做了。”
翟杭放下那份文件,说了句:“你先别急,没那么简单,到时候薛家跟你妈那边的亲戚联合起来,你一个人扛不住。”
裴聿南弹了下烟灰,沉默几秒才开口:“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翟杭看了眼贺耀言,两人脸上是同样的愁云惨淡。
可裴聿南似乎格外坚定,要跟薛家杠上了。
翟杭一想到这事牵连出来的后果,不由得一阵胆寒。
感觉要大变天了。
这晚是个不眠夜。
三个人拿着那份文件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商量对策,凌晨一点多,原舫中途进来一次,给他们添了杯咖啡。
大楼底层的灯一盏一盏灭掉,谁也没有睡意。
裴聿南问翟杭,“你多久没见过老杜了?”
“你想找他帮忙?”翟杭立马就摇了头,“他就是一半吊子,你别想了。”
“他不行,他爸还是有点本事的。”
翟杭说:“他爸多少年不掺和这种事了,够呛,主要是他家早就不在权力中心了,他不一定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