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他上街买过糖葫芦来着。
他心下微沉,心想也是,哪怕没有被人追到这里杀害,十七年这么久,在不在世都难说。
信
燕栖岄站坟前,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面前的几座土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冲赫连绪说了句“走了”,语气平淡冷沉。
周遭安静得很,布满尘埃的房屋破旧不堪,有一处土砖砌起来的房屋已经塌了大半,燕栖岄走向最近的一处房屋,木门被虫啃得生粉,门轻轻一推,“吱呀”一声,粉尘立即荡在空中,他抬手掩住口鼻。
赫连绪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将自己扯到身后,“我进去就行,你在外面等着。”
燕栖岄皱起眉,想说他还是能忍着的,但话到嘴边又莫名咽了回去,改成了一句略显听话的“哦”。
赫连绪没有立即进去,像是给人顺毛似的说了一句,“忘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狗呢。”
“那我守在门外。”燕栖岄立即说道。
赫连绪独自一人进去,里面很小,一眼就能扫视完四壁,一张床,一张桌子,全都积满厚厚的灰尘,没有什么杂物,更别说能有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了。
可他没有因此直接下定论,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暗道机关这才出去,他跟燕栖岄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走吧,下一家。”
这里的房屋并不多,燕栖岄和赫连绪检查了大半天,里里外外都翻找过,都没发现有什么暗道或是线索,还剩最后两间屋子。
燕栖岄脚步微顿,似是察觉到了身后有异动,身侧一直紧挨着不放的赫连绪平静出声,“这间。”
说着,赫连绪抓住燕栖岄的手腕,一手推开木门,尘埃散落,两人忍不住轻咳,抬眼望进去,只见一具身着衣衫褴褛的白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蛛丝像是织就一件天丝缕衣似的附着在白骨上。
燕栖岄下意识呼吸微滞,他抬了抬手指,在赫连绪的手上触碰,无声示意对方留在门外守着。
那具白骨是平躺着的,一只手搭在腹部上的一个木盒子。
他走过去,将白骨手中的木盒子拿出来,盒子没有上锁,燕栖岄将其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除此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燕栖岄转身将木盒放在桌子上,自己把信封拿出来,信纸上的墨痕已旧,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他一目十行,在信上看到了燕家。
二十年前,北齐逐渐走向衰败,齐文帝在位时期,是北齐最后的一个盛世,那时的储位之争极其惨烈,然在齐文帝驾崩后,新帝继位,不日就有坊间流传,玉玺流失在外,新帝并非齐文帝之选。
齐文帝在病重期间,将玉玺托付给几位心腹大臣,之后便寻了由头将几人贬去江南,不得再回京城,半年后,齐文帝驾崩,燕家身为皇商,本就与皇位之争没什么干系,但一纸密文却将燕家卷入其中。
齐文帝留下一纸密文,由身边的心腹太监拼死传到了江南燕家,要求燕家全力拥护北齐,并助他们寻一处地方将玉玺保管妥善,待真正能胜任皇帝的皇子现世,再交由对方。
燕栖岄眸光微冷,那齐文帝将燕家卷入其中,不过是看到燕家有着富可敌国的财产,许一个护国护君的好名声,便让这些人肝脑涂地。
没多久,新帝暗中派人寻找玉玺,他们只能躲在这里,无奈之下只好寻上燕家,找到燕平渊,他们才得以将玉玺藏在燕家世代打造的藏室中。
然而这一躲,便害得燕家被灭门,剩下的人躲匿于此,本想等待一个时机亲自扶新帝上位,但帝王多疑,或是另有深谋,齐文帝在他们几人身上下了毒蛊,一个个相继蛊发身死,只剩下了最后一位执笔的人。
静静地等待死亡。
信的最后,写的是望后世若有人来此地,务必将玉玺带出,并将燕家的藏室地写出来,就在此处往西一里,雾深之地。
木盒子底下,就藏着燕家藏室的钥匙。
燕栖岄目光一顿,倏然轻嗤,他转身将木盒抛给赫连绪,“你看看机关,底下有钥匙,把它拿出来。”
“嗯。”
他没有烧毁手中的信,待赫连绪将钥匙取出,燕栖岄把信封放回原位,像是没来过一样。
玉玺肯定会带出去,但北齐皇室能不能拿得到,他可不敢保证。
燕栖岄眼底划过一丝杀意,没有掩饰起来,他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忽地有些干哑低沉,他张了张嘴说道,“把玉玺交给宿柳后,跟我去一趟京城。”
赫连绪眼眸微动,猜到了什么,他问,“去京城?”
燕栖岄语调藏着几分狠戾,“不过现在,先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