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他又忍不住按亮,反反复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的界面。
他发给江闻玉的微信如同石沉大海,打过去的电话也无一例外被挂断。
那个盒子…那个装满了他隐秘心事和无数“罪证”的盒子,此刻就赤裸裸地摆在客厅的桌子上吗?
闻玉看到了多少?他是什么反应?
生气?害怕?觉得他是个变态?
还是直接收拾东西离开了?
“带球跑路”这个荒谬又极具冲击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
虽然橙子只是个猫“球”。
他想起江闻玉之前因为心理压力想要逃离的状态,虽然现在已经好转很多,但自己这过于骇人的收藏行为,会不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乎是教授说出“下课”两个字的同时,韩缚危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抓起手机和根本没翻几页的书本,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他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从楼梯飞奔而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阵风。
“砰”地一声推开公寓门,韩缚危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急切地扫过客厅——
空无一人。
早晨他离开时,江闻玉还在熟睡的卧室,此刻房门大开,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属于江闻玉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
那个盒子,安安静静的放在茶几上,盖子甚至没有完全合拢,露出里面照片的一角。
韩缚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几步冲过去,手指有些发颤地打开盒子,里面的一切都维持着被翻动过的痕迹。
“闻玉?!”他不死心地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像疯了一样,开始在每个房间里寻找。
卧室、卫生间、厨房、甚至阳台……没有,哪里都没有江闻玉的身影。就连那个总是会在门口迎接他,或者窝在沙发上的橘色毛团——橙子,也不见了!
猫爬架上是空的,猫窝里是空的,常玩的玩具散落在地上,却不见那个活蹦乱跳的小身影。
人不见了,猫也不见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出门!
难道……难道真的……
老婆带球跑路了!?
他颤抖着手再次拨打江闻玉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他点开微信,开始疯狂地发消息:
【韩缚危】: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吧。
【韩缚危】:接电话!求求你了!
【韩缚危】:那个盒子我……我可以解释!
【韩缚危】: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你去哪儿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去,却没有任何回应。韩缚危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发间。
他就不该把那个盒子放在房间里!
他应该藏得更隐蔽些!或者他应该早点坦白,而不是用这种近乎变态的方式,默默收藏着关于他的一切。
现在好了,把人吓跑了……
不行!不能坐在这里干等!
韩缚危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他要去江闻玉的工作室。
也许他只是去那里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一路飞驰到江闻玉的工作室楼下,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大楼。
前台认识他,看到他这副慌张的样子有些惊讶。
“江闻玉呢?他在不在?”韩缚危气息不稳地问。
前台小姐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
“江老师?他下午请假了,没来工作室啊。”
“……请假了?”韩缚危愣在原地,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请假了……没来工作室,那他会去哪里?
他在这座城市,除了工作室和家,几乎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除了……
一个地方闪过脑海——静心心理诊疗中心。
难道他是因为受了刺激,又去找王医生了?
韩缚危立刻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试图拨打诊疗中心的电话,但这个时候,诊疗中心早已下班,电话无人接听。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这座城市这么大,如果江闻玉存心要躲他,他该怎么办?
他像一尊雕塑般在车里坐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