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将人拉近,贴着那人耳畔低声说了一句。
裴临川微微眯眼,“谢无妄,谁教你说这些的?”
“裴长官忘性这样大?”谢无妄仰头看他,“我从前听谁说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裴临川掐住了他的下颌,“学坏了。”
谢无妄不肯让他捏,顺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知道那人心里留着许多无法消解的后怕,也知道在那些夜里,裴临川偶尔会在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往身边探一探,抚摸自己的背。
他希望裴临川今夜高兴。
“临川给我。”
裴临川双目发红,他毫无顾忌地扯开谢无妄的,在那些满是疤痕的身体留下自己的吻痕。
“无妄,你惯会撩拨人。”裴临川在他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谢无妄轻yin一声,支支吾吾道:“关关灯。”
“关灯?你不是不害臊么?”嘴上这么说着,裴临川用灵力熄灭了近处所有的灯火,只留门口那盏微弱的光,在地上投影着彼此的影子,“看着我,无妄。”
裴临川极有耐心地做着前系,他手指的皮肤带着常年握枪的厚茧,拂过那层敏感脆弱的地方,谢无妄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身子。
这副迷人的样子勾起裴临川内心野蛮的情谷欠,他就是要欺负谢无妄,他就是要看他在自己身夏颤抖哭泣。
裴临川又加入了一木艮,谢无妄忍着疼,呼吸断断续续。
“宝贝离我的,还差得远呢。”裴临川不知道谢无妄是装的还是真的疼,他强忍着冲动,耐心地阔章。
谢无妄被折腾得满头是汗,他动了动月腿,催促着裴临川快一点。
裴临川低笑了一声,终于舍得施展自己的星奋。
他凶狠,他恶劣,他在这个脆弱的身板上启浮,状得床架一下又一下地重响。
谢无妄在这样的狂风骤雨中泪水决堤,他迎合着裴临川的动座,泄出几声呻yin。
“你哭什么,弄疼你了?”裴临川力道丝毫不减,抚摸着他白皙的脖颈,“宝贝,你也喜欢吧。”
谢无妄在这样野蛮的兴爱中浮沉,裴临川是他的,是他的,是往后余生一辈子的归属。
“我喜欢你。”
裴临川在谢无妄chaoshi的眼尾盖下温柔的一吻,彼此之间纠缠暧昧的呼吸在房间里弥漫着。
“我也喜欢你。”
“”
又一年冬天,天上正落着细雪,街边的铺子挂起了新制的灯笼,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长街。
谢无妄靠在裴临川肩上睡了一路,醒来时,车停在了大院门口,裴临川笑着说到家了。
那一刻谢无妄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走过太远的路,去过太多地方,见过烽火烧尽千里山河,曾在漫长的黑暗里独自熬过无数个不见天日的夜晚。
天下之大总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世间再多繁华也抵不过有人在风雪里等他归家。
往后的岁月仍有许多事情要忙。人类与妖族的恩怨并未随着一纸停战章程彻底消弭,边境偶有争端,裴临川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人类执政者,祝岚掌管妖族诸部,谢无妄时常往返两地,替那些争论不休的议员收拾残局。
三人偶尔聚在一起,还是免不了为了几份章程争执,待到事情办妥,又能坐下来喝一顿酒,谈谈近来各城的新鲜事。
偶尔也有人翻开旧日的史册,读到那些荒唐而残忍的契约,惊叹于当年竟有那样多的人,为了一个不可知的未来甘愿将自己的一生赔进去。
谢无妄与裴临川每年仍会去北境祭奠故人。
那里长年风雪,山峦在苍茫天地间起伏,许多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上。秦韫、林彻,还有无数没来得及留下姓名的人,他们再也不会归来,自己曾经拼死守护的山河已经正如他们所愿。
北城的白梅开得极盛,从前裴临川准备修墓的那块地方终究还是种上了花。谢无妄亲手挑了几株新梅,沿着东墙栽下,枝叶越过墙头,雪落在上面,远远望去像是盖了一朵洁白的云。
那天夜里谢无妄看书看得晚了些,裴临川过来催他休息。谢无妄合上书,见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忽然起了兴致,拉着裴临川去院中赏雪。
雪落得很轻,两人在栈道上走着,谢无妄伸手接了一片雪,雪花落在掌心,融作一点shi润。
很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站在雪里,望着远处茫茫无际的天地,以为余生再也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临川,明年梅花开的时候,我们再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