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刺客刺杀的武器是弓弩,来去的速度很快。
和现在的情况一样,原定轨迹里原主和皇后在船上待了两天,打算等雨停继续往前走,没想到雨一直在下,水线也涨得有些不乐观。
帝后相携着离船,就在这时候,数支羽箭破雨而来。
原主有人护驾,命大没被射死,但身边的太监画师之类的却死了不少,原主虽然没大事,但也受了伤。
他的手和腿都被箭射中,好在箭簇上没有涂毒,他才没有一命呜呼。
原主忽然遭到了这么大的惊吓受了这么大的罪,自然是怒不可遏,下令一定要清剿贼人,不仅要找到袭击他的那些刺客,那些掀起民乱的百姓也通通不能放过,一定要将他们镇压。
由此,才有他现在这个下令的节点任务。
以前面对这个场景,谢天音想着受伤就受伤吧,也没什么所谓,但为了避免某人放心不下,他特地避让了一番。
虽然这具身体没有底子,但他自有经验在,加上有伞在手可以抵挡一二,冯新赶来时看见的便是左右皆负伤,皇爷安然无恙仿佛有天人庇佑的模样。
冯新才不管是刺客准头不好还是皇帝躲得够好,反正皇帝没出事就谢天谢地,但哪怕天子没受伤,他依旧请了府医以外的大夫来诊治,并且每日都要请平安脉,来确保皇帝没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这新来的大夫看来比旁人都要愣头青一点,竟然还开了补肾的方子,之前来的其他大夫可不敢提这一茬。
冯新也没盯着药方看,确定人没事后摆摆手,示意他去煎药。
药房自然也有人盯着,大夫开出来的方子熬出来的药,他们不亲自尝尝,可出不了院门。
“陛下,您受苦了,想来此时冯大人也应该收到了信,该派人来护送您回京了。”
六安胳膊还绑着纱布,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他站在天子身边,也在箭矢的范围内,要不是陛下推了他一把,他恐怕命都没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劝陛下回去。
与卫大人私会固然重要,但陛下,您的命还是更重要啊!
在这一刻,他竟然诡异地理解了为何jian佞的罪名里有一条是蛊惑君王。
暴君
江南烟雨里,被送出府的大夫上了马车,回了药堂。
他在淮南小有名气,听闻江南有水患恐生时疫,特地来此义诊,受到同门邀请,还在他的药堂坐诊。
这屁股没坐热两天,就被盐铁转运副使请上了门。
他回到药堂后院的客房里,伞尖在门槛上敲了敲,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不一会儿,有人影从隔壁院子翻了进来。
“孟先生,人情况怎么样,他还好吗?”
孟春还看着一身劲装的少年,没好气道:“你火急火燎地请我过来,我还当是什么重病,人好得很。”
卫雁山还是不放心,问:“他伤到哪里了?”
他知道医者对于病情的描述和普通人不同,可哪怕是不那么致命的伤他也担心。
收到天子遇刺的消息,他还没离开江南,帮着一群流民驱赶了伤人的野兽后,他想去补充些药给他们驱寒时,从民众的议论声中得知了这件事,他惊得几乎魂不附体,恨不得立刻飞奔回他的陛下面前查看他的情况,奈何不能。
得知冯新在不断请民间有名的大夫时,他以为天子伤得很重,但冯府有重兵把守,不能轻易靠近,他只能快马加鞭去寻孟春还。
他们是旧相识,当年孟春还在晖州采药,有熊瞎子伤人,他和老仆正投奔父亲旧部,恰好救下了他,之后他们也有书信往来,一别经年,再见面就是他寻人之时。
孟春还叹气:“哪儿都没受伤,非要说的话,肾Jing有亏,我给他开了些补身子的。”
卫雁山先是一喜,而后低头轻咳,答谢道:“麻烦您了。”
亏空这件事没人比他更清楚,因为就是他做的,还是他弄出来的。
他还是稍稍制止了一番,因为天子的身体确实不太耐受,不说后边,连胸脯都能够交代出来。
孟春还没再说这件事,而是问:“天下大势如此,你是否也要卷入其中?”
卫雁山拱手道:“先生慧眼,雁山确有此意。”
“你我已别十年,当年我便观你非池中之物,如今风雨已至,池满水涨,你也该顺势而起了。”
孟春还看着屋外连绵的雨势,轻叹道:“只可惜,百姓苦啊。”
他年轻时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