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都没见到半点烟尘,也不像是困顿的模样。
但老人家看过面前的这位年轻僧人,也知道他并不是在跟他说笑。
他沉yin得一小会儿,问道:“老朽这里怕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小师父想要带走的吧?”
“有的。”净涪佛身也还是说得明白,“就在老人家此间。”
老人家想了想,问道:“小师父从哪里来的?又想要从老朽这里拿走些什么呢?”
“我法号净涪,从妙音寺里来到这儿,是想向老人家求一片贝叶。”
妙音寺?
若是换了旁人在这里听得净涪佛身这话,该是能轻易勾联起往日里在大街小巷里传开的那些关于净涪的信息,从而察觉到净涪佛身的来历与目的。可现在站在净涪佛身面前的这位老人家,可是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处于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专心致志地忙活他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留意过其他,又怎么就能够从净涪佛身给出的这丁点信息里串联起更多的消息来?
所以哪怕这位老人家明白这里头有些什么缘故,也还是只从净涪佛身的这两句话里头斟酌打转。
“小师父竟是从妙音寺里出来的?”他有点诧异,“那可真是很远了。”
他读过书,幼年时候也多有好奇,特意打探过各处佛寺佛庙的消息,因此尽管他没有出过远门,也知道妙音寺……离他们这地界有着相当遥远的一段距离。
老人家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净涪佛身身上落下,又很快收了回来。
是了,这位小师父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妙定寺里出来的僧人。僧人有神通,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应该也真不算是什么事。
“不过……”
“不知道小师父你有没有弄错了,我这里……”他仔细想了想,然后抬起目光来,直直地望入净涪佛身眼底,对着他摇了摇头,“可没有什么贝叶。”
净涪佛身抬眼,迎上了面前这位老人家的目光。
老人家的目光坦荡,没有半点局促和躲闪。
他也确实没说谎。
他家里藏书确实是不少,佛经也有那么几本,但要说到贝叶经,却也是真的没有。
净涪佛身笑了一笑,堂屋中的气氛霎时一清,仿佛被水洗过一遍似的。
老人家多看了净涪佛身一眼,心中也有些咂舌。
这可真的是……
不愧是从妙音寺里出来的师父。
净涪佛身沉yin了一下,仿佛是在组织语言,又仿佛是为了让面前的这位老人家有些心理准备。
然后,他开口了。
不过他开口的时候,却是询问的老人家名姓。
老人家也是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才回神道:“老朽姓陆,名平山,字归櫵。小师父称呼我老朽姓名就可以了。”
虽然陆平山更年长,理应较净涪佛身身份更高一筹,受净涪佛身敬重,但他们两人中,除了年岁上的辈分差距之间,可还有凡俗之间的隔阂存在。
他们两人若按后者算来,却又该是陆平山敬的净涪佛身。
这样的两重影响,又有净涪佛身的脾性摆在这里,为了省事一点,陆平山也干脆就抛开了所有的问题,直接与净涪佛身平辈相交了。
净涪佛身却没应,他道:“陆老。”
陆平山稍稍愣了一下,才应得一声,称呼他道:“净涪师父。”
两人论过称呼,又各自停了一停后,才继续他们刚刚的话题。
陆平山问道:“净涪师父,这贝叶……”
净涪佛身又笑得一下,在陆平山停顿的那顷刻间,接住了他的话头,“陆老,不知这贝叶,可否让我自己来取?”
倘若最开始的时候,陆平山对净涪佛身所要寻找的贝叶有些好奇的话,那么这会儿,陆平山就有些生气了。
他一时间皱起了眉头,声音有些低沉,“恐怕不行。”
净涪佛身完全没生气,他依旧面色平静地看着陆平山,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说法。
“我家中忙乱,不好让小师父亲自搜寻,怕是要叫小师父失望了。”
说是不好叫净涪亲自搜寻,其实也不过是不想叫净涪佛身动他的东西而已。这话,这堂屋里头的两个人,谁又真的就不明白了?
净涪佛身笑了笑,却是道:“我不动手,但……陆老,我希望你能帮忙将它取过来。”
陆平山看了他一眼,摩挲着旁边的扶手想了一回,点头道:“倘若净涪师父是真的知道那贝叶所在的话……”
净涪佛身都已经退了一步了,陆平山又怎么好意思不答应?
他打小生活的这地界,虽然落在妙定寺的边线上,但说到底,却也是和妙定寺的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的。
陆平山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净涪佛身又看了他一眼,忽然从椅子上站起,合掌弯身,向陆平山拜了一拜,然后才在陆平山的注视下开口道:“如此,劳烦陆老将左起第五个瓦罐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