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微微收紧道:
“你是何人?”
她哑着嗓,手下半点不曾留情“说!”
连越书被她掐的面色胀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试图说明,可他嗓中压根发不出声音。
女子越发用力。
就在他被掐的不由自主仰头的时候,伴随着一声骨骼的脆响,他颈上压力骤然一松。
新鲜的空气自四面八方涌入身体,他半蹲下身子,垂着头拼命咳嗽着。
一只手从旁探来,以墨萧割断了他身上的腰带。
“可有事?”
黎莘扶起他,略略蹙了眉道。
她话语中有几分关切,不仔细听却是听不出来。
连越书忙摇了摇头,嘶哑道:
“没,咳咳咳,没事。”
黎莘这才放心了一些。
等连越书站定,才发现方才的女子倒在地上,一只胳膊诡异的扭曲着,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黎莘走过去,拎小鸡崽一样将她提了起来,狠狠的甩到了她身后一颗粗壮的树上。
她后背受重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黎莘拖起她瘫软的身子,墨萧从袖口
滑出,轻巧一反,就透出她肩部血rou,穿过她的琵琶骨,将她牢牢钉在树上。
女子疼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
黎莘捏住她下颌,一手用力,女子就听见自己的骨节“咔咔”作响,她毫不怀疑,黎莘下一秒就能卸了她的下巴。
“谁准你伤他?”
隔着一层红缎,女子隐约的感受到她的视线,尖锐而深刻的落在自己脸上。
她心中惶恐,拼命的摇着头。
黎莘就压低了声音,轻道:
“只有你?”
女子的心口砰砰直跳,她下意识的躲避了黎莘的追问,一双眸中除了恐惧,还有掩藏的犹疑之色。
黎莘了然。
她回头望了连越书一眼,又将目光挪了回来:
“识相点。”
说罢,就一记手刀打在女子后颈,看着她软软的垂下了头。
傻白甜神医小公子X腹黑高冷女侠【四十七】(第三更)
她昏迷以后,连越书就走了过来。
“要带她回去么?”
他轻声问道。
黎莘淡淡的应了一声,扛麻袋似的将她扛在身上:
“跟我来。”
显然是没忘记他糟透了的方向感。
连越书乖巧的点点头,默默的走在了黎莘的身后,只是在她转身的刹那,他
眸中滑过一道黯然。
黎莘不曾看见,自然也不知晓。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夜里的村落寂静无声,即便是方才女子那一声尖叫,也不曾引起sao动。
他们顺利的回到了陈二的小院,黎莘让连越书进门休息,自己则把女子往马车上一丢,准备宿在外头。
关门前,连越书忽而唤了她一声“黎姑娘。”
黎莘闻言,疑惑的转过身来
“何事?”
连越书低头看着脚尖,脑中思绪纷飞,一时是黎莘的面庞,一时又是那生死关头的窒闷感。
他蠕了蠕唇,沉默良久,这才慢慢开口道:
“是我拖累了你。”
音落,他飞快的抬眸瞥她一眼,真挚的说了句抱歉。
黎莘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他已转过了身子,将小院的院门合拢了。
她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这小崽子,闹情绪了?
连越书拖着步子回了房,微启门扉,他看见药童和车夫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罗盈袖那头没什么动静,大约是睡熟了。
他找了个角落缩起来,身子很疲累,脑中却没有半点睡意,反而异常的清醒。
师傅抚养他成人,授他医术,让他悬壶济世,尽一份绵薄之力。
可他从不曾说过,单单只有医术是不够的。
江湖凶险,他一无所知,若不是身边有药童相助,有黎莘保护,他恐怕早成了一杯黄土。
连越书吸了吸鼻子,有些酸涩,但并未落泪。
如今这样,他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像黎莘,她武艺高深,凌驾于众人之上,他心有仰慕,却渐渐的发现了两人间的落差。
她救了他一次又一次,他从未帮过她什么。
他追赶在她身后,始终无法与她并肩。
连越书心里充斥着纷杂的情绪,就像一团雪球越滚越大,让他脑仁生疼,烦躁不已。
他只能捂住自己的双眼,逼自己入睡。
饶是如此,他也一直坐到了天际发白,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迷迷糊糊的没了意识。
正午时分,连越书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