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辜正欲把出剑者剐个七八百片。不料那人竟一手推开楚慎,走到了所有人的前头。
“呦,相爷手下的四位大人要我受死,本侯怕得很啊。”
这人一出场,四人皆是一惊,他也不管不顾,只低头舔了舔剑上的血,一舔就皱了皱眉,像尝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你练的什么功,这血也太难喝了点儿。”
甄好忽的改了口气,放缓神色道:“小侯爷怎会在此?”
他绝口不提别的,分明是忌惮燕择这一侯爷身份。燕择也没料到这反应,他以为这小侯爷顶多就是一方恶霸,上不了盛京人的眼,不料连相爷手下的恶狗都如此尊敬,看来这广寿侯府能一直作恶而不受惩治,是因为他们早已与jian相结为一党。自己人遇着自己人,自然得留三分薄面了。
既是如此,不妨利用利用这面子。
燕择顶着那薛小侯爷的脸就冷森森一笑:“你们到这宴上,不拜见本侯,先和这抠门jian商唠嗑一通,到底把不把广寿侯府放在眼里?”
甄好面上一搐,几根青筋在眉间进次崛起,但终究还是忍下。
“我等不知小侯爷在此次赴宴名单上,有所怠慢,还望恕罪。”
燕择冷冷地瞥了一眼许善,“恕罪?你可知你兄弟刚刚干了什么?”
甄好忍住不说,那烈火脾气的何辜却道:“刚刚不是您伤了咱们兄弟,而是这小人使了jian计,让我三哥撞上了小侯爷的剑锋,所以于情于理,咱们都得拿下此人。”
明明是燕择出的手,却被他颠倒黑白说成了别的。燕择越听越是想笑:“你还想在我面前拿人?”
何辜Yin恻恻地笑道:“小侯爷金身玉体,咱们自然不敢与您动手,他在您身边一日,就安全一日。可宴有头尾人有聚散,他若离了小侯爷,这福运也就去了一大半,摔个跤生个病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这明明白白的是威胁,众人皆面露怒色,秦灵冲也要说上几句,燕择却一把揽过楚慎,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指剑朝“四恶拘”。
“那还真是不巧,这霍闲非偏偏是本侯爷的人,他到哪儿本侯到哪儿,他要是摔个跤,本侯就让全城人都去摔跤,他要是生个病,本侯就让大家都吃不到药。你可明白了?”
楚慎先是一脸懵然,随即用力推开,险些把燕择给推到尸体堆上。
这不是没几个人的客栈,这可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霍闲非的名声你还顾不顾了!
他怒瞪如火,燕择却浪里浪气地一笑:“你生气了?你越气本侯越欢喜,你要是再咳嗽几声,本侯可得高兴死了。”
这一瞪一笑算是把关系坐实了,楚慎直想把这厮劈两半,那甄好的目光却在二者之间跳来跳去,不由发出一声暧昧的冷笑。
这碍眼的霍闲非是动不得了,那就只能往寇雪臣那边要钱了。
他刚这么想,忽听门外人声阵阵,众人侧目看去,只见一劲装女子飘然而至,娥眉秀目端的是英姿飒爽,她身后林林总总跟着一两百人,走在前头的竟是个熟人,盛京城公门三神捕之首——孟云绝!
这人目光含笑,还未说话,那“四恶拘”就气势大消,像东风压倒了西风,大山压垮了小山,除甄好外,三人皆不同程度地变色。
楚慎不由眼前一亮,几乎想鼓掌叫好。
秋想容竟把这位爷给请来了?
老孟一来,谁都不用再怕了!
第65章 大佬的宴后告白
孟云绝一出来, 看也不看“四恶拘”,先摆了摆手,秋想容就带着几个大夫和一伙弟兄走入人群,一是给轻伤者包扎伤口,二是把重伤者先抬出去,天大的事都不如救死扶伤重要。
然后他才看向“四恶拘”, 那眼神就像看着四条挡在门口的狗。
“天子脚下有王法, 可官府办事向来是捕快出手, 何时轮到了四位大人?”
暴脾气的何辜正想发飙, 却被甄好以一个眼神按住了手脚。他安抚完同伴,又嘴角嗪了一丝菩萨般的慈笑,春风满面般走上前来, 对着孟云绝抬了抬手, 倒不像是死对头,而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青州城的人和事自有青州衙门的捕爷去管,孟总捕的任职地是在盛京城, 怎的到这穷乡僻壤来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如在此一看,由我等出手。”
孟云绝横了他一眼,眉宇间不怒自威。
“我是京都的公门总捕, 追的是天下贼,管的是天下事,甄大人认为这是小事?那什么算是大事?天塌下来砸在你头上算不算大事?”
他一人一串话,把甄好这能言善辩的也压得说不出话。这位捕爷铁面无私,从不惧“四恶拘”的名声权势, 最是难缠,偏偏他背后又有高人撑腰,还得相爷亲自出手才能干掉。
好汉不吃眼前亏,捞不到钱就得走,甄好正要告辞,燕择忽出声:“怎么这就走了?不把药奴留下?”
那甄好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