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旋双眸眯成一线:“秦门楚慎……和你什么关系?”
楚慎笑道:“他把功夫传了一点给我。”
“我不信。”
“如何不信?”
“这是楚家绝学,岂是想传就传?”
“想传就传了,楚慎做事还需要别的理由么?”
“他凭什么把家门绝技给你?”
楚慎笑道:“那你年纪轻轻的,凭什么就有这么一门邪异的功夫?”
这世上本来就有许多事是无法解释的,你有你的秘密,我有我的,谁来这世上不是身上藏着事儿,谁能保证一派坦诚永不欺人?你放我一马,我给你一道人情,彼此好过,岂不大吉?
秋花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眉看到他的笑,看到他的脸上透着几分病色,再看到他的眼,那是一双雪地里烧着的寒火,冷心冷肺里包裹着一点永不退却的热。
这不像是一个无名之辈会有的眼神。
可我从未见过你,从未听过你。
我只听过你的功夫,还有你那功夫的使用者。
秋花旋抬了抬眉,她在一片寂静里得出了一个答案。
燕择刚觉得她的手开始拢紧,暗道不妙,忽觉脖子上一松,背后被猛地一推,他竟被秋花旋推向了楚慎。
“看在楚慎的份上,我信你。”
楚慎了然一笑,刚想把燕择接住,那徐道莲忽在此时出手。
他先是一把扑向了燕择,接着在中途一转,折向了秋花旋。
声东击西的法子他也会,而且用得不比燕择弱,他是一阵东风转西风,一瞬间抬起一指。
徐道莲得来的诨号是“莲花徐朗”,绝技是“莲花五剑”,但这不是因为他有五把剑藏身上或插头上,而是他的五根手指里藏着五把指剑。
指剑是什么?是剑气藏于指尖?那是无形无相却有伤有实,拂过如风的一股天罡气劲,多少高手练了多年都练不出,徐道莲莫非能练出?
当然不成,气剑不是徐道莲的指剑,他的指剑比气剑更Yin诡,也更毒辣。
这人一抬手,指尖里忽的冒出五个血点,他竟是自指尖中迸出五根小针!
细如牛毛,迅如闪电,无声无息更无光亮,
如一般人正面对敌也难防,被声东击西的秋花旋就更加难防。
秋花旋先退后进,三步浅退,而后身形往下一低,像一个陀螺般从地上弹起,你永远想不到一个身材娇瘦如她的女子,会有这样迅猛的弹跳、爆发,以及这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她不怕受伤,受的伤势越重,激发的神功越猛。
这本是极好,可秋花旋面色一变,她发现了这针上有毒。
徐道莲五指袭去,秋花旋的肩上一点红忽的变成了一大点红,一股气劲竟从肩上伤口透骨穿rou而过,直接透穿了背部,在背上形成了一大片越蔓越开的血渍。
楚慎立刻出手,他一手接过燕择一掌半空拍去,小风拍成一道大风。
沈叹瞬间出剑,一剑云龙抖擞,直刺徐道莲左胸心脏处。
楚恪于地上一滚,闪到徐道莲身后,一剑点向“风门”xue。
巫云光则半空一扑,似要扑到这满身是伤的秋花旋身上,护她一个周全。
楚慎拍出的一掌把徐道莲的手拍移了半分,因这偏离的半分,沈叹刺出的一剑反离得他胸口更近,徐道莲却往后一躲,正巧送到楚恪送来的一剑上。
背上一点剧痛由点扩成面,他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一点触目惊心的红,可不能停,徐道莲咬牙一跺,往后打了一指,指揉上剑尖,剑颤如灵蛇吐舌,他借着剑势翻转身子,如一只兔子迅蹿出笼,一瞬间逃至黑暗处。
燕择被楚慎解了xue道,顺手夺过楚恪的剑。
他正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这下可不来劲了?
于是一剑破空而出,疾闪而至,像天空里最亮的一颗星子落在这黑暗的牢房。
一剑势不可挡,擦过沈叹的眉越过巫云光的眼,顺带着留下一阵劲风吹乱了秋花旋的发,燕择的脸得意而冷酷,张狂傲慢得不可一世,他就是要让这群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用剑行家!
那一剑果然追到了徐道莲的背后,且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刺破肌骨的一瞬,黑暗处忽发出一阵极轻极小的响儿。
像是一只猫蹑手蹑脚地靠近你,又像是一只鸟轻轻地扇了翅膀,燕择忽的瞳孔骤缩,手腕微震,剑从直去一线变成折回婉转。
折去哪儿?为何折剑?
折回胸口,护住心脏!
黑暗里忽的发出一道白光,一瞬间由远及近,转眼就到燕择面前。
而燕择呢?他一招化作十多招,短短的一个呼吸间竟出了整整十六剑。
十六剑都打在这道耀目的白光上,才算灭了冲力,他再后退、猛撤,一个回身乱踢,才算把这发光发亮的玩意儿给踢到了地上。
燕择定睛一看,发现那发光的玩意儿不是别的,竟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