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神,我不屑于做这种事。”
是做不来吧。
二人看了看彼此,到底还是没有把这话直说出来。林三酒又问了几句世界是怎么毁灭的、神又是哪里来的等等问题,发现丢神对这些涉及到世界本源的问题都惘然无知,偏偏还要故作神秘,浪费了她不少时间——她终于失去了耐心,直奔主题地问道:“怎么才能杀死一个神?”
丢神虽然老大的个子,闻言却瑟缩了一下,两只眼珠转到了另一边去。
“我不、不知道啊。神、神怎么会死呢……”
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林三酒笑了:“那好,那我就拿你试试手,看看你怎么样才会死。”
“等等!”丢神突然想起了他刚才还不知道的答案,“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真神?要、要杀死一个伪神的方法是有,但是你们要知道,这是用不到我身上的……”
林三酒扬起了一边眉毛。
“伪神神力降到最低的时候,就可以用武力杀死他们了。”半晌,丢神才咕咕哝哝地说道。“除了破坏他们的神像之外,你们也可以给我做很多很多神像,甚至不定非要雕出来,画出来也可以嘛……作为真神,我是容不下伪神的。”
林三酒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对礼包吩咐道:“你去挖一捧泥过来。”
“干什么?”
“你去就是了。”
虽然有些洁癖,礼包还是抵不住好奇,颠颠儿地跑到村后的小溪边,挖了一块河泥出来,用个破盆装好拿了回来。
林三酒一句话也没有说,放出一道意识力,拽着丢神的脚腕就把他拖了过来;一手按上他的后脑勺,啪叽一声,她把丢神的脸按进了泥里。
“等泥干了,这也算是一个神像了,”林三酒朝一脸泥的丢神笑了笑,“到时看看你的能力有什么进步。”
丢神张着嘴,泥巴掉在了舌头上,一时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
过了十来分钟,河泥渐渐地干在了盆子里。(。)
☆、525 能力!能力!
几个人围坐在一只破盆旁边,半天也没有人说话。又等了好一会儿,林三酒终于耐不住了——她抬眼看看丢神,又看看盆子;看看盆子,又看看丢神。
“好像没什么变化啊,”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意识力立刻席卷而出,轰地一下把丢神撞了出去。眼看着大个子像翻倒了的乌gui一样摔在地上,挣扎好几下才爬起身,她瞥了一眼礼包:“怎么会不起效果?”
季山青凑近看了看一盆河泥,迟疑地问道:“嗯……是不是眉目五官不够清晰?”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二人是在尽量抚平整河泥之后,才将丢神的脸按进去的;但是老实说,现在这一盆泥看上去无非是多了几个坑、几块面——如果没有丢神站在一旁对比,说它像谁都行。
“你过来,”林三酒头也不抬地朝丢神喊了一声,大个子带着一脸戒备,慢吞吞地走过来,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你乞求神的降临,有什么事?”
“给你画个像。”林三酒沉yin着看了他一眼,与礼包低声商量了几句,终于朝他点点头:“站那儿别动。”
尽管吩咐他不要动,但是当林三酒叫出【未完成的画】时,丢神还是被突然出现的、系着一张围裙的画师吓了一跳,“啊”了一声,转身要跑,紧接着被意识力给按在了地上。
“不是说了别动吗!”林三酒骂了一句,一抬眼,正好看见画师正拎着一只装满颜料的桶,立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她。
这一个人形特殊物品【未完成的画】,往常一被叫出来,就能马上感受到林三酒心中的敌对目标,然后坐下开始画画。敌对目标周围的一切,都会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画布上,唯独目标本身是一块空白——为了补完画作,敌对目标就会吸进画面里去。
只不过今天,这个可怜的画师转了好几个圈也没发现敌对目标是谁。
林三酒想了想,将画师推到丢神面前,指着丢神脚下一块小石子说:“……它,它就是了。”
她话音一落,画师在眨眼之间就架好了画布;虽然还是一脸迷惘、仿佛想不通为什么要跟石子过不去似的,但他还是唰唰地下了笔。
特殊物品的效率是极高的,没过一会儿,地上的石子就“嗖”地一下被吸向了画布,在触及画布的那一瞬间毫无抵抗地变成一团油彩,成为了画作的一部分——这张油画完成了。
……此时的画里画外,各站着一个面孔扁平、身材比平常人高大的丢神;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一齐呆呆地望着林三酒。
林三酒收起画师,独留下了那张油画——油画上,丢神的神态、五官,一切细微之处,都被巧妙地捕捉了下来,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一张“神像”画了。她紧紧捏着油画,做好了随时将它卡片化的准备,看了看丢神。
“怎么样?”季山青压制不住好奇,朝大个子问道:“你感觉到了什么变化没有?”
丢神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