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215章 幾個月</h1>
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她被迫離開她的叔叔,夢見他們的愛都只是她一廂情願,夢見齊朗為她擋子彈,還柔聲安慰她讓她別害怕,她猛然驚醒,自我安慰一切只是夢,她等她的叔叔對她說早安,可她只看到一片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滲透她的毛孔,讓她恐懼不安。
“雪瑤!”
一直守在她的病床邊的男人,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她醒了,能馬上安撫不安的她,全然不顧自己帶傷的身體。
她緩緩轉頭,對上男人溫柔的臉,俊朗冰冷的五官,連氣質都是冷酷肅殺,因為她才有溫度,小心翼翼,像害怕驚走花兒上的蝴蝶,她的思緒空白,再見到他,有種隔世般的錯覺,她只能努力催眠自己,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夢。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嗯?”
他的語氣極輕,輕到即使靠得很近,也感受不到他說話的熱氣,只有男人天生強烈荷爾蒙,像一張網般把她緊密包圍,而她竟然一點都不排斥,對男人的問話像是完全聽不懂,就這麼呆呆的看著他。
“雪瑤,說句話好嗎?”
他的手試探地放在她的額頭上,見她沒有拒絕,這才小心輕柔地撫摸她,她眨了眨眼,手在被子裡往上抬,掩住整張蒼白的小臉,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怎麼辦…不是噩夢啊…怎麼辦啊…她的叔叔真的不愛她…她真的離開了她的叔叔……
“雪瑤…”男人溫熱的手掌輕輕抓著她的手腕,把她的雙手拿開:“雪瑤,情緒不能太激動知道嗎?只要說服傅安,他會放妳離開的…”
她愣了一下,原來她還是在蔣家人手裡,而他為她擋了一槍,也被蔣家抓了…
只要她還活著,就會連累所有對她好的人,是不是?
“雪瑤!”
他直起身,雙手捧著她小小的臉,心疼地說:“別哭好嗎?妳懷孕了,情緒不…”
她猛然抓住他的手,像瀕死的人抓著生的希望,死灰般的眼眸都亮了:“妳說什麼?!”
他笑,更加小心翼翼,像不合格的父親哄剛出生的嬰兒睡覺:“雪瑤,妳懷孕了,這裡,有兩個小寶寶…”
他牽引她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因為被餵過那種藥,所以她肚子裡的孩子才能在她受過這麼多折磨後依然健康,只是出生後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連他也不知道,因為她本身太虛弱了,情緒起伏太大,才讓她暈過去,讓他心疼的是,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幾個月了?告訴我幾個月了?”
她像個不服判決的犯人,隱忍著快要瘋狂的自己對男人輕問。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期待什麼答案,有些不忍心,笑容裡更加小心翼翼:“十四周了,雪瑤很棒,兩個寶寶都很健康…”
她只聽到“十四周”三個字,眼神在那一刻恍惚沒有焦距,拼命地想把“十四周”算成“兩個月”,這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雪瑤!”
他的手再次捧著她的臉,想把她喚醒,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的,他知道,她只有待在趙亦身邊,才會重新活過來,他一定要把她帶回趙亦身邊,不論付出多少代價。
“雪瑤,聽我說,我會帶妳離開的,別這樣好嗎?妳還有兩個…”
她揮開他的手,也打斷了他的話,瞬間冷靜的表情,好像剛剛的迷茫和無助都是幻覺,他的心被針猛的扎了一下,愣住了。
她看到他的表情,心裡比他更難受,可她只是想讓他別靠近她,難得世界上有一個真心愛他的人,她不能讓他沾染她的不幸,明明有那麼多乾淨又聰明的好女孩讓他挑,他為什麼非要愛上她這個麻煩?明明可以做他隻手遮天的黑幫老大,他卻跑來給她擋子彈,明明受了傷,還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等她醒來,明明高高在上,卻這樣小心討好她哄她…她何德何能?
“齊老大這幅癡情樣,還真是少見啊!”
她驀地僵住,緩緩轉頭,大開的門,一個四五十歲的唐裝男人扯著嘴角慢慢走進來,舉動看似斯文,卻透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危險,加上臉上那道疤痕,更加讓人心裡發寒,她在蔣家的時候見過他,認得他就是蔣洪濤,身後四個男人分兩邊守在門口,黑色手槍就這麼隨意地拿在手上,她的手一顫,害怕極了那個危險的東西,害怕那個東西帶走她身邊的人。
忽然手上一暖,她低頭看去,男人寬厚的大手包住了她的手,她的手那麽小,又太白,和他的麥色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連指甲都那麽好看,讓她無端有種想反握住他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更加看不起自己,擁有她叔叔的兩個月還不夠,她還貪念另一個男人對她的好,這樣不行,她不能貪心,否則會有更多厄運降臨在她和她身邊的人身上。
"齊先生,如果我沒有說過我不想再見到妳這句話,那我現在說一遍,我不想再見到妳,謝謝妳救了我,雖然我並不需要妳救,我的事妳管不了,也和妳無關,不必為我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