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新生活(结局)</h1>
林城到底是签了离婚协议书,房子归林城,车子归她。走出民政局时,林城突然跟她说了一段话,“小若,当初跟你结婚我是出自疼惜和怜爱,我承认自己不曾爱过你,可当初跟你结婚,确实是不想你过得那么艰辛。我知道你父母早亡,你背负了很多,也受了很多苦,那时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面对。可是我终究做错了,我不该为一己私欲而毁了你对于婚姻的美好向往。小若,对不起。”
白若面色淡然,林城的话让她有所触动可再也掀不起波澜了。
“林城,再见。”白若背对着他,眉目冷透,没有悲伤,没有难过。冠冕堂皇的话谁都说得出来,可她选择不信。人心捅破了,说再多也无法磨灭其中的污秽。
盛长歌正在看案件,白若头一次主动打了电话给他。
“盛长歌。”
“什么事?”
“你大学时和林城……你……”
盛长歌未料她会知道这件事,但他还是如实答,“林城喜欢过我,可我从未喜欢过林城。”
“那你喜欢我吗?”
“我对你一见钟情。你结婚那天,我去参加婚礼,对你一见钟情。”
白若半晌没有回话,然后她掐了电话。
她回锦华棠城收拾行李,刚刚收拾好,她正在拨打搬家公司的电话,盛长歌打开家门冲了进来,夺过她的手机掐了电话。
“你真要走?”盛长歌喘着气,看得出来他是急匆匆赶回来的,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法院才对。
白若点点头,“是。”
盛长歌神情波动,头一次蹙眉,他知道她顾虑什么,可他从未嫌弃过她已婚,家世不高。
“我从未看低过你,白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不是这个原因。”白若坐到沙发上,“你知道我认识裴时渊吗?”
盛长歌一怔。
“你知道我曾经为了钱答应去陪睡吗?”
盛长歌又一愣。
“盛长歌,我和你是云泥之别。”白若说,“二十岁我为了钱,把初夜卖给了裴时渊,却仍旧没能拯救父母的生命。父母还是病死在了医院。我那时年轻不懂事,又怀孕了,做了流产亏了身体,医生说我可能以后都怀不上孩子。”
“盛长歌,我无法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总会有良知出来谴责我让我寝食难安。年轻时犯下过错,总会萦绕在我脑海里,我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放下这一切。我想,我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盛长歌没有说话,他静静听着她讲,最后眼见着她拖着行李箱出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盛长歌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电话那头林城得意又轻狂,“盛长歌,到底你也是没得到白若。这么多年了,你也能体会到伤心难过了吧。你别把我当傻子,白若和你的事我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我没有阻止是为了什么,为了报复你。”
盛长歌挂了电话,阖上眼皮,捏紧了手机。
是时候清除这一切的顾虑了。
白若就站在林城身后,她知道从民政局出来林城就一直跟着她。她也听到了林城那得意忘形的电话内容。
“林城。”
林城转过身,脸色煞白,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城,人在做天在看,你也会有报应的。”
白若头一次疾言厉色,她拖着行李箱,诡谲地笑,然后转身走了。
尘世里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白若回了公司,继续开设自己的辅导班。
没过多久,她从朋友口中得知,林城惹上了官司,帮达鑫做假账被查了,判了好几年。
意料之中的结局,盛长歌这个人岂是那么好惹的。
转眼到了初秋,辅导班没什么人报名,她就说散伙了,把大学生介绍给了其他的辅导公司,然后歇业了。
初秋天气微凉,她去了父母的墓地,父母已不在,她的人生没有归途。她抹了抹即将滚落的眼泪,回到了车里。
坐在车里,手机屏幕提示今日热点新闻。
裴时渊三个字赫然在顶。
头条里,裴时渊因滥用职权以及贪污受贿被立案调查。
她驱车回了租的房子,裴时渊给她的文件袋还放在桌上。她站在阳台看花溪市的风景,没忍住情绪,蹲在阳台掩面大哭。
盛长歌走出法院,李明义和他同行。李明义拍了拍盛长歌的肩头,欣慰又带着称赞,“小盛,你未来可期啊。”
盛长歌抬眸,只是淡笑,如清风明月,并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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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接了一家家庭教师的活儿,辅导一位初一偏科的女学生。
她敲开8-12的家门,来迎她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说她下楼拿个快递,指了指一旁的房门,“我女儿在里面写作业,你直接进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