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26</h1>
“娘娘,奴婢敬事房查过了,皇上仅是大婚当夜留宿了锦绣宫,除此之外……再没有过了。”水仙走进殿内向虚无回禀。
虚无:“那他们至今没有圆房?”
“是,影六确切来报,当夜他们确实没有……不过,第二日皇上拿了带血的元帕交给了嬷嬷,所以敬事房也记录在册的,守在殿外的宫人倒被……”
“太后娘娘,皇后来了。”海棠跨入殿内打断了水仙。
“让她进来罢。”
虚无目不斜视,百无聊赖得修剪着面前一瓶狐尾百合。
内殿大门有帘子格挡,抵御了室外寒风。
公孙璃靠近大门便被殿外得宫女拦了下来。
两旁的宫女拿出一双木屐,跪坐在地为她换上,又脱下她身上的外袍后才掀开帘子请她进去。
内殿很大,还烧着地龙,燃着碳火,温暖如春,开销用度怕是比怀安帝都要大多了。
踩着地上西域进贡的毛毯,有幸跟进来的贴身婢女睁大了眼睛,偷偷的打量四周,而公孙璃眼中,只有不远处那个长发披散在后,只着一身月白锦袍的人。
与昨晚的张扬邪魅大相径庭,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咳咳。”一旁的海棠轻声咳了咳,她这才醒过神,上前福身行礼道:“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来看看哀家剪的花怎么样?”
两人浑然对昨晚一事绝口不提,公孙璃瞥了眼眼前的狐尾百合,不禁噗嗤一笑:“太后,您这外面的叶子都快剪秃了,里面的叶子却不剪,实在是……”
虚无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也不禁微微一笑,放下剪刀:“看来哀家实在不擅长摆花弄草。”
“来得这样早,还没有吃过早膳吧。”虚无牵起她的手,又转头对海棠道:“传膳吧。”
“来到北瑞后适应吗,会不会想家?”
公孙璃笑着摇头:“回太后,臣妾嫁来北瑞后,便是北瑞的人,早已把这当做了自己的家。”
“那便好。”虚无安抚得拍了拍她的手背,感到还有些许凉意,应是还没有回暖过来,“水仙,去把皇帝给的那件月白色狐裘拿来。”
“是。”
不到片刻,水仙捧着狐裘过来,桌上已摆了膳食,她只好立在一旁等候。
公孙璃坐在桌前默默进食,心下却暗忖:碗碟皆是玉质,室内摆设奢华无比,连大殿柱子也是汉白玉所制,若说太后床榻是金子打造的,她恐怕都不稀奇了。
可是早膳却仅有二十几道菜肴!而且一道菜不过三箸,桌上却没人撤下。
公孙璃想着是否是内务府克扣,却又觉得不可能,忍不住好奇的开口:“太后,这菜……”
“怎么,不合你胃口吗。”虚无淡淡问道,顺手夹了一筷子面前的小菜。
“呃……不是……”
一旁的海棠见她脸色,不禁笑着解释道:“太后娘娘不喜浪费,日常菜肴不喜欢的便不会再摆上,所以才少之又少,皇上经常来后,也习惯性的把菜式减少了。”
“哦……原来如此。”公孙璃犹疑着,以为这是太后暗示,霎时放下手中玉筷,躬下福身道:“臣妾回宫后定做表率,劝诫妃嫔,缩减宫中用度。”
虚无莫名得望她一眼,略略点头应允,“你随意。”
忽而想起什么,又对一旁的海棠吩咐道:“对了,等会将凤印给皇后送去。”
“是,太后。”
公孙璃一愣,又起来继续坐下,对凤印心中倒也无多大感觉,只是暗想方才的话是否不妥当,让太后以为她是在暗示要回凤印。
早膳过后,虚无拿起托盘上的斗篷,对她道:“这面料做工都不错,你穿的太少了,等会把这件拿去穿上。”
“谢太后赏赐。”
公孙璃福了福身,退出内殿后,春儿为她穿上外袍,又给她披上那件狐裘,悄声在她耳边道:“太后娘娘真是仁慈,也不如外界所言那般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呢……”
“嘘!噤声!”公孙璃沉下脸来呵斥。
竟然在殿外就敢妄言议论太后,春儿作为随嫁侍女,还当这里是齐威国,可以任她肆意妄为,她也是该给春儿一个教训了。
因此,海棠在带着太后赏赐的绸布锦缎,金银玉饰,还有凤印来到锦绣宫时,便看到院子雪地里跪着一个宫女,两颊被竹片打的红肿,口鼻流血,默默流着泪还不敢出声。
对此海棠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快步送进去后,回了栖凤台只是顺口向太后提了此事。
宫内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惯了,很多事她们不会光看表面来揣度人心,不管这是否是有意做给她看的,作为一个下人,她只需要将这些汇报给主子即可。
水仙熟知虚无洁癖,皇后走后,便拿热水为虚无净了手。
待她端出去,虚无开口问道。:“内务府有克扣锦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