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奈,另一辆马车里的吴公公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毕竟是上了年纪,如此这般急行军真是有些受不住。
而且随行的只有一个小太监,同他也说不上话,着实闷得很。
笑着笑着,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昌隆帝。
伺候圣上几十年,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分开这么长时间呢。
也不知离了他圣上会不会不习惯。
还有圣上的身体……
一旁的小太监见他脸上忽明忽暗的,不免就紧张起来。
他怯生生道:“公公,酉时都过了……”
吴公公的思绪被他打断,多少有些不高兴。
但他不是个喜欢生气的人,抬了抬眼皮看向那小太监。
小太监吓得往后一缩。
吴公公被气笑了:“既然那么害怕,为何还要随咱家一起出行?”
小太监挠了挠头:“奴才没有害怕,就是担心伺候不好公公。”
吴公公笑道:“连主子是谁都认不清楚,真是个糊涂蛋!
下车去问问勇义侯,咱们今晚是扎营还是去驿站休息。”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
马车停下后,他跐溜一下就下了车。
吴公公又笑了起来。
照圣上的意思,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给长孙妃留下个好印象,因此并没有打算摆什么排场。
之所以挑了这个名叫小李子的小太监随行,其实就是看上他老实。
如今看来,这小家伙老实是真的,但脑子却并不笨。
他知道圣上不喜欢结党,所以二十多年来连个徒弟都没有收,更不用说干儿子。
远行如此枯燥,指点这小李子一番就当打发时间吧。
正想着,那小李子已经回来了。
他在车下十分恭敬道:“回公公,侯爷说五里外就是驿站,咱们今晚去那里安歇。”
吴公公道:“知道了。”
如此这般过了半个多月,一行人进入了辰州地界。
其实辰州位于荆州西南方,距离宋京比荆州还远。
加之此时已是七月,这一带的气候又热又chaoshi。
凤凰儿一行人基本都是北方人,真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天气。
幸好随行的人中有Jing通医术的时雨,一行人才不至于生病。
饶是如此,凤凰儿身上还是长了许多痱子,又痒又痛难受得不行。
七月初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辰州大营。
春桃用凉帕子替凤凰儿擦了擦脸,又替她重新整理的头发和衣裳,轻笑道:“为了在七夕之前赶到辰州大营,姑娘真是吃苦了。”
时雨也笑道:“照春桃姐姐的说法,姑娘和殿下岂不成了牛郎织女,就等着七夕相会呢!”
凤凰儿白了她一眼:“还说自己是个闷葫芦,本姑娘看你分明牙尖嘴利!”
春桃也笑道:“长孙殿下昨儿传信说明日午间才能到,咱们还是来早了。”
时雨道:“那可未必,说不准殿下已经到了呢。”
正说笑间,就听那小李子在外回话:“勇义侯有请长孙妃。”
凤凰儿笑意微敛,这几日她身上长痱子不舒服,倒是把周夙给忘了。
可不是么,这辰州大营是人家勇义侯的地盘,来到这里怎么可能不见面。
不过,之前听阿福说周夙似乎已经解开了心结,自己的确不能再用老眼光看人。
凤凰儿扬声道:“请侯爷稍待。”
说罢搭着时雨的手,稳稳当当下了马车。
说起来周夙和凤凰儿并没有见过几次。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还是那年在安定侯府门口,被凤凰儿奚落讽刺的那一回。
因此今日见面,周夙反倒是比凤凰儿更不自然。
见对方已经下了马车,他掩住面色上的几分不自然,抱拳道:“司徒六姑娘。”
凤凰儿忙还了一礼:“周都督客气。”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诉心事(上)
大宋军营并没有不准女子入内的规矩。
但周夙哪里敢让凤凰儿一行人住进全是男子的辰州大营。
所以,在得到皇长孙和准长孙妃即将抵达辰州的消息后,他就让人在大营附近建了一个小营,并派了一批Jing锐负责守卫。
这位司徒六姑娘不仅是大宋将来的皇后,还是重熙师弟心尖儿上的人,一旦被她“惦记”上,自己今后休想有好日子过。
而且,她还是小曦最信任的好姐妹,如果她真看自己不顺眼,只需在小曦跟前随便上点眼药,周家和左家剩下的那一丝情谊就会消失殆尽。
不过,当周夙看见凤凰儿举止大方态度温和,不像是对自己心怀芥蒂的样子,心下稍微放松了些许。
这一放松,不免又有些惭愧。
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又是统领十万水军的都督,世袭罔替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