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更红了,这才模糊地意识到昨天的确是自己主动求欢……他想要他,所以他满足了他,这没什么可说的。想到这儿德拉科讨好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里德尔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脸。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停止。”他说道,“我不需要强迫谁追随我。”
“追随”这个词让德拉科内心微微一动,但他没有深想。
“不,我喜欢,”他马上说道,“如果你也喜欢——你想这么做——我是说,你帮了我这么多,但我没什么能回报你。你什么都能做到,让我觉得其实你一点都不需要我。我——我只是有种感觉,其实你不把我当成朋友,是吗?”
里德尔微微眯起眼睛,抽回了手。
“你会和朋友上床?”
“不,我说的是——只是我的猜测,在这之前你也没有这么想,对吗?”德拉科有些懊恼,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但他确实感到困惑,里德尔身上有时候有种轻微的违和感,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我之前是怎么想的,那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他侧过身看着他,“重要的是你,德拉科。”
“我?”
“你的处境,你的选择……德拉科,你对我说了很多,你现在非常危险。”他的声音柔软宛如高级丝绸,德拉科完全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但你还没有准备好。你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我知道。”他下意识地说道。
“你不知道。你要亲手杀死邓布利多,杀人不是骂一两句脏话,施几个不痛不痒的恶咒……你有幸体验过一次,德拉科,把你吓坏了是不是?”他调侃道。德拉科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哈利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打了个哆嗦。他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不过不用害怕,”他在他耳边说道,“把衣服穿上,我们出去。”
“去哪儿?”他的心头莫名浮起一丝恐慌。
里德尔没有回答。外面蓦然响起沉沉的钟声,当,当,当——风吹起床帘的一角,他松开手,他们无声地对视。一切又回到了五十年前。
他们走在夏夜嘈杂的街道上,德拉科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他们穿着清爽的T恤衫和短裤,和里德尔为他们准备的是同一种款式。
他稍稍打量着走在他旁边的男孩,他一脸平静,似乎对这种服饰没有任何不适应——这不奇怪,里德尔在孤儿院出生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禁忌——虽然很少表现出来,但他的确对不得不与之共同生存的麻瓜们深恶痛绝。
“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里德尔忽然问道,没有看他。
“我知道,”德拉科立刻说道,“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这次他回头看了他一眼,略微笑了一下,德拉科看得有些入神。
“的确,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邪恶的麻瓜。”里德尔漫不经心地说道,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似乎陷入了沉思。德拉科等了一会儿,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但又不敢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似乎察觉了他的心思,他说道。
“嗯——为什么说他是一个邪恶的麻瓜?”
街边涌来一群大笑着的麻瓜女孩,将他们挤到了一边。德拉科踉跄一步,诅咒了一句,里德尔皱着眉将他揽到怀里,安抚性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群该死的、愚蠢的……对了,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一个邪恶的麻瓜。”
“对,一个邪恶的麻瓜……”他喃喃自语。
“你知道,虽然愚蠢的《魔法保密法》的存在导致麻瓜自以为高人一等,但并非每个麻瓜都能被称为邪恶。”里德尔说道,“有些麻瓜,他们意外得知魔法的存在,却极力假装不知道那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反而对拥有这种力量的巫师加以迫害……他们对外宣称这是邪恶,联合其他麻瓜来对付巫师,试图把魔法从他们身上‘驱除’,甚至采用一些愚昧又残忍至极的方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深夜的一阵微风,无端地使德拉科觉得浑身发冷,但又忍不住继续听下去。
“这些内容在《魔法史》上都有提到,但我想你恐怕没有实际体验过那时候巫师所受的歧视和迫害……他们不得不在夹缝中生存,百般隐瞒自己的身份,只因为麻瓜人多势众……”
“我明白,汤姆,”德拉科热切地说道,“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解放巫师,对吗?把巫师从麻瓜的压迫下解放出来——”
“不是解放,”他古怪地笑了一下,伸手抚摸着他的下巴,德拉科顺从地抬起头,他的指尖缓缓滑入了他的衣领,“从来都不是解放……是统治,明白吗?这个世界的秩序是错误的,强大的巫师自然应该掌握更多的权力,而不是由愚蠢的麻瓜控制所有资源……”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入一条黑暗寂静的小巷,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四周的空气冰冷,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