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揉着鼻子,心不在焉地走向图书馆大门。他没有在意迎面走来的几个女生,擦身而过时挎包被一个女生的肩膀撞了出去,搭扣滑开了,里面的书撒了一地。
巨大的动静使周围自习的同学都朝这儿看来,他咒骂了一句,也没理会那个女生慌张的道歉,弯腰去捡自己的书。一本书飞到了旁边的一张自习桌旁,他抱着挎包挪到桌腿边,正要伸手去捡,一个人抢在他之前把它拾了起来。
德拉科抬起头,哈利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他僵了一秒,马上从他手中夺回书,塞进书包里。后者依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自从那天在校医院不欢而散后,德拉科就没有再和哈利说过话了。这不代表他把他忘了,实际上恰恰相反,他每天都在担心忽然被斯内普叫出去带到校长办公室,或者被悄悄杀死在床上。他清楚计划暴露的代价,而伏地魔绝不会心慈手软——这是他这些天情绪相当不稳定的重要原因之一,甚至可以说他很疑惑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疯。
可这些都没有发生。斯内普没有再找他谈话,邓布利多从开学起就经常缺席,也没有因为他的举动做出任何改变,而哈利——德拉科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不想和他对视。他停了几秒,转身打算离开,正好看见平斯夫人从前台急匆匆地朝这儿跑来,边跑边提着袍摆。
“站在那儿别动!”她说道,“你没给我看过借书证明,是不是?”
“什么?”
“借书证明!我看见了,有几本书是从禁书区拿来的!”她瞪着他,德拉科毫不怀疑她想直接把他的包抢过去搜一遍。
站在这儿和平斯夫人争执绝对是愚蠢的行为,虽然德拉科记不清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将禁书区的书也拿了回来。他没有多说,直接打开书包将里面的书都抱出来重重放在哈利所在的自习桌上,拉上拉链转身就走,平斯夫人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等一下,把这几本拿回去。”
“我都不要了,满意了吗?”德拉科用力甩开她抓得牢牢的手,烦躁至极,“对,我没有申请证明!怎么样,不行吗?”
“可这是你的教科书。”一旁的哈利冷不丁地插进来一句,他一直在试图躲避平斯夫人挥舞的手。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平斯夫人瘦长如同鹰爪的手中抽出他的教科书塞进书包里。
“呃,这些书能留下来吗?我想看一看。”眼看平斯夫人就要抱着书离开,哈利马上说道。德拉科用力踩在了他的鞋背上,从平斯夫人手中抢回书,说道:“不劳费心,我自己放回去。”
说完他没有看他们的表情,抱着书飞快地走向书架。
德拉科模糊地记得其中几本书是从哪排书架上取下来的,但记不清具体位置,随意地找空隙插了回去,拿着剩下的书走向禁书区。他早就对图书馆失望了,不再认为能从这里找到修复消失柜的方法,但他一直在抽空调查魂器。
里德尔始终不肯告诉他那到底是什么,他只好自己寻找答案。可这座看似庞大的图书馆再次辜负了他的期待,一个星期下来他一无所获,只在一本书中找到一句语焉不详的话,什么也没有解释清楚,还不如不提。
他将书放回书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书架的右侧晃动着一个人影,那人正翻看着手中的一本大部头厚书,走动着,低声将书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对于魂器这个本世纪最邪恶的发明,本书不予以解释……”
德拉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看向那人。这本书他昨天刚看过,里面的内容邪恶至极,很多图片都令人极度感官不适,可就连它也没有记录关于魂器的内容。
让他惊愕的是,翻看这本书的人不是某个斯莱特林,而是他向来讨厌的格兰芬多——赫敏·格兰杰。
赫敏抬起头,也看见了他。德拉科的目光不停地在这本书和她的脸之间移动,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也在调查魂器?为什么?……说不定……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无论如何,赫敏的学习成绩没什么可说的,即使他不知道她在黑魔法上是否也能一样地出类拔萃。
“你在看这本书?”他僵硬地问道,突突的心跳令他极为难受。赫敏意外地扬起眉。
“这不关你的事。”她说道,将书合起来抱在胸口。
“你知道了什么?”他无意识地朝她走去,后者抱着书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你在找魂器,对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听见了,你刚才念的那句话,”德拉科抽出了魔杖,这个动作非常娴熟,似乎成了某种条件反射,“别想蒙蔽我,泥巴种。”
“把魔杖放下,马尔福!你想做什么?”
她陡然拔高的声音和记忆中的某条弦合上了,一种古怪的电流击中了他,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他无法解释自己接下来的行为。那一夜的Yin影爬上了他干瘦的背脊,如同一只吸血的怪兽。他眯起眼,魔杖闪过一道红光:“钻心剜骨!”
魔法光束击中了赫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