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你们想做什么,把我吊起来拷问吗?”他的表情有些扭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寒噤。哈利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古怪极了,“你以为我是什么?”
“我不知道,”德拉科的眼睛有点shi,他为此感到恼火,“我知道——你就是个该死的混蛋。”
他不想承认,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无论清醒的时候,不清醒的时候,他所做的事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也许想过,但仅仅停留在设想,他从不认为自己真的会去做。持刀伤人、无所顾忌地使用不可饶恕咒——即使对象是他最讨厌的格兰芬多,但他恐怕是完全丧失理智才会做出这种断自己退路的事情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
“把我的绳子解开,”他再次说道,“快一点!”
“我不明白,马尔福,你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赫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哈利背后,板着脸瞪着他,“抱歉,你们刚才好像打起来了,所以我过来看一看。”
“噢,难道你还期待我向你道歉吗?”德拉科讽刺道。
“没指望过,”赫敏毫不客气地说道,“但我以为你至少有一点自觉。”
“自觉?这是哪门子的——”
“够了,”哈利忍无可忍,“你有什么话想告诉我们吗,马尔福?”
德拉科吞了口唾沫,眯起眼睛。哈利的目光令他浑身不舒服,仿佛他真的在期待某些事——期待他能说出什么,一些有用的、能改变他们之间这种一触就炸的关系的东西……怎么可能?
他皱了皱鼻子,冷漠地说道:“没有。”
Part 1:Rondo(16-20)
哈利吸了口气,揉了揉鼻子。他应该习惯的,他早就该习惯了——德拉科就是这样一个人,和他根本没道理可讲。他在校医院里躺了三天,除了第一天和他吵了一架以外就再也没看见他。当然他不能指望他会来看望他,幸灾乐祸才是他应该有的反应。可他还记得那时候他被泪打shi的脸,发红的鼻子,绝望地哀求他的话语,他不相信他已经忘了——他求他不要说出去,他说他答应过他了……他看着他跑出大门,他以为他会回来,可最后什么也没有等到。
这些天他并非什么事都没有做。邓布利多一直在给他上课,努力为他分析他终将面对的最大的敌人——伏地魔,年轻时曾叫汤姆·里德尔,以优异成绩从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毕业。
“……他用某些方式得到了斯莱特林同学的拥戴,优秀的成绩,或者是他在蛇佬腔上的天赋,总之他吓住了他们,成为了他们的领袖。”他说道,“他笼络了一大批同学,强者为追求更高级的残忍方式,弱者为寻求保护,在霍格沃茨形成了一股庞大的恶势力。那段时间学校里发生了多起恶性事件,其中最恶劣的一起是五年级学生桃金娘的死亡,但没人能抓住他们。就连密室开启——你知道,最后也是由海格顶了锅。那群人中有不少在毕业后依然追随他,成为了最早的一批食死徒。”
“他很擅长让替罪羊代自己受罚。”
“没错,而且他所选择的大多是所有人倾向于怀疑的对象。他的舅舅莫芬、家养小Jing灵……还有很不合群的海格。”
“这不公平。”哈利愤怒地说道,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邓布利多湛蓝的双眼哀伤地看着他。
“不止是这些,哈利。被他伤害的不只是无辜的人。”
“我不太明白,教授。”
“你会明白的。”他说道,“有时候我们做不了选择。”
哈利看着德拉科,后者苍白地立着,与深夜的黑和积雪的白融成了一块。把他揍一顿,或者把他的行为告诉邓布利多,哈利看不出这有什么意义。他没有把他之前做的事说出去,就连对赫敏和罗恩都保密,因为他清楚他的两个好朋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希望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至少弄清楚德拉科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觉告诉他这绝对和他手上的黑魔标记有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甚至比斯拉格霍恩的那段虚假记忆更令他烦心。
可现在没有任何进展,他想,他们见面就只能打架,一句话也说不了。
“好吧,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哈利说道。德拉科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他叹了口气,抽出魔杖解开了他手上的绳索。
德拉科僵站了一会儿,慢慢垂下眼,低头揉着疼痛的手腕,有些茫然。
他放过他了?……他刚才说了什么?……不想思考,也不想揣测哈利的意思。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生活能简单一点,没有那么多事情需要考虑。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像一只没有影子的幽灵。途径哈利时,后者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臂。
“明天晚上我来图书馆找你。”他在他耳边说道。
德拉科浑身一震,没等他反抗,对方已经松开了他,表情恢复了正常。他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