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写给纳西莎的信上丝毫没有谈论伏地魔交给他的任务,也没有提到里德尔,没有告诉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蠢事。他试图在所有人面前伪造出他依然强大的假象,他什么都不在乎,也不需要任何帮助,即使这种伪装几乎将他勒死。
但他马上就要被戳穿了。他是一个虚胀的气球,伪装的面具被撑得单薄,一刺就破。德拉科低头伸手去拿睡衣,胡乱脱掉衬衫,把睡衣套在身上。他的动作太急了,手臂用力向上撑开袖子时发出了嘶啦的一声,线断开了,空荡荡的风漏了进来,吹动绵软的触须。他愣在原地,手臂仍半卡在袖子里,保持着尴尬又古怪的姿势,将衣服撑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扯了下嘴角。又搞砸了。他什么都做不好。
背后的人拉着他的手肘抽出来,将睡袍从头顶脱下,平铺在床上。他取过德拉科的魔杖,指着睡袍的破口施了一个魔咒,破开的线立刻自动缝了回去,恢复原样。
德拉科木木地盯着里德尔细长苍白的手,喉咙动了动,内心一片狼藉。
“去睡一觉吧。” 过了几秒,他看向他,摸了摸他的脸。德拉科没有作声,默默地拾起睡衣穿好,慢吞吞地展开被子铺在身上。他没有立即躺下,坐了片刻,将头转向他。
“很抱歉,刚才……”他顿了一下,有些哽咽,“明天我会试试看……换个方法试试。”
德拉科用力擦了擦鼻子,又转过脸,面对着床帘:“会有办法的,我会找到的……他不会给我布置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
可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伏地魔就是为了惩罚卢修斯才这样逼迫他,让他父债子还。他从来没有对他抱有期待。
这是他的错吗?他不知道,他不敢去想那个答案,稍微触碰都是一种罪恶。可他还是会想,当他一个人呆在有求必应屋里度过整个黑色的下午,当他盯着镜子里自己shi淋淋的脸,当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的时候,那些谁都骗不过的谎言渐渐破碎了,真实的声音从心底冒出来,怎么也拦不住。他做不到的,他找不到办法,他无法杀死邓布利多,他救不了他的父亲……他从没恳求过那个人,他知道没人会听他说话。他是被抛出去的一件牺牲品,除了母亲以外没人会可怜他。
这是他的错吗?
德拉科关掉灯,缓缓躺下身,把被子拉至头顶。感觉到被褥动了动,有人掀开被子躺进来,他侧过头,对上了里德尔的眼睛。
“你不想继续下去了。”他低声说道。
“不是——”
“有一个办法,德拉科……你可以从这里逃出去。”他紧盯着他的眼睛,按住他的手,如同牵引着命运中的一根线,“我知道你的感受……只要你想,我就能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一缩,嘴唇微张。
“就算是他也能瞒过。”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里德尔补充道。后者身体轻颤,没有说话。他盯着黑暗中他铅灰色的耳廓,如同山的起伏。难以置信,他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和别人分享过任何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能让别人触碰……而他已经是他的了。
他慢慢地靠过去,伸手触上他的脖子,男孩抖了一下,没有反抗。这是他的,他想,早就是他的了。他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靠近他,俘获他的心,这就够了。这是他的男孩,他当然应该带他走,不给那个人留一丝机会……至于他会有什么反应,那和他没有关系。
他俯下身轻咬了一下他的脖颈,德拉科敏感地瑟缩起来。他慢慢解开他的衣领,贪婪地注视着他,捏住他的ru头拧了一把,男孩的脸顿时渗出一丝红晕,腿无意识地曲起来。
“我知道几个悄悄离开学校的密道……我有一万种方法能把你隐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他宽阔的手掌在他身上游移,德拉科的额头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打着颤,几乎无法思考。手指渐渐往下,他隔着内裤玩弄他的脆弱,稍微拨弄就让他亢奋起来,将布料撑起明显的弧度。
德拉科喘息着,失神地看着他,有些恍惚。真的可以这样吗?他真的能抛下这一切不管,任性地和里德尔离开?这听起来有点像私奔……和喜欢的人私奔,逃到没有人能认出他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他痴痴地想着,无意识地伸手去抚摸他的脸。他们很快便热烈地吻在一起,他的手插在他的头发里,德拉科的内裤被褪到膝盖,他压抑地呻yin着,不住地扭动。里德尔紧紧搂住他,吻了吻他的脸颊,眼神晦暗。
“怎么样……只要你想,德拉科……”
热浪在身体深处缓慢地涌动,侵蚀着他的理智。德拉科攀着他的身体,勉强合拢汗津津的腿,对他摇了摇头。
“我——我不能这样,”他的声音有点哑,“我爸爸还在阿兹卡班,还有我妈妈……如果我逃走了,他们会死的。”
他喘了口气,支起身,亲了亲他的侧脸。
“谢谢你,汤姆……但我不能这么做。”
里德尔抚摸着他的头发的手一顿,慢慢地说道:“你不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