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瞪着她,身体颤抖,嘴角慢慢扭曲成一个讥讽的笑容。
“……所以你跟踪我们这么久,做的全部事情就是用一个蹩脚的黑魔法诅咒我,是吗?”他尖刻地讽刺道,语气中是满满的恶意,“你是不是觉得你的黑魔法很厉害,能让我马上死?”
阿曼达显然被激怒了,她举起魔杖喊了一句“昏昏倒地”,被德拉科敏捷地躲开了,但手中的水洒了一半。他们的动静终于引来了梅根夫人,她拉开门,叫嚷着大跨步插到两人中间,将德拉科赶回病房里,用力关上病房的门,又把阿曼达赶出了校医院。
有些奇怪的是,原本愤怒得失去理智的阿曼达在德拉科进入病房后就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仿佛失去了灵魂。她任由梅根夫人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去,眼神木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德拉科站在气窗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内心一片乱麻。
亚当死了……怎么会……他不知道,他以为他转学了……里德尔没有告诉过他,但他不可能不清楚。德拉科茫然地往回走,坐在床角发呆。亚当死了……他清楚他为什么会死,他从头到尾都有参与,从来都不无辜。也许阿曼达说得对,他们才疯了……他逼死了他的朋友……德拉科不知为何想起了那盏黑夜中点亮的灯,那粒躺在他手心的糖,那个男孩第一次向他伸出手,朝他微笑。
他知道……他知道……当他看着他被无数人拳打脚踢,当他看见地上刺目的血,他应该料到这个结局。他蒙住眼睛不看、捂住耳朵不听,任自己的灵魂与恶魔共舞,陷入无尽深渊,可还是逃不掉最后的拷问——
你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吗?
不!
德拉科怔怔地坐在床上,灵魂仿佛随着风消散了。一切结束了吗?一切永远都不会结束……他早就知道里德尔有多可怕,他们做的事情又是多么罪恶……他们研究黑魔法,把同学当实验品,肆意殴打折磨反对者,杀死麻瓜……无恶不作,擢发难数,回想起来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可他还是无法真正否定过去,他还是……喜欢他。他也许是没救了。
别在意这些,德拉科安慰自己,阿曼达有什么资格说他?她还想威胁他,真是可笑……里德尔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不用怕……
他又累又难受,躺在床上一直等到了七点,里德尔才带着晚餐姗姗来迟。在这期间梅根夫人过来为他涂了一些止痛膏,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抱歉,”他说道,在床边坐下,“是不是很饿?”
“也没有那么饿。”
里德尔看了他一眼,问道:“还痛吗?”
“下午很痛。”德拉科闷闷地吃着里德尔带来的鳕鱼排,后者的手揽着他的腰轻轻抚摸着。
“吃完后让我看一看。”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他仰起头看向他。
“看一看才能知道。”里德尔说道,收回手。他英俊的面容被灯光勾勒出一条毛茸茸的边,眼窝很深,鼻梁高挺,从侧面看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邪恶,黑暗,神秘……以及美,为何能如此天衣无缝地交缠在他身上?
德拉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今天下午,你真的去上课了吗?”
他微扬起眉,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那束放在床头的白花:
“阿布拉克萨斯告诉你的?”
“这和谁告诉我没有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寻找解决的方法,德拉科。”
“那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去上课了?”他逼问道,紧盯着他的眼睛。
“那时候我没有考虑清楚——”
“——你还骗了我多少?”
“……骗了你多少?”里德尔漠然地重复这句话,危险地眯起眼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德拉科?”
“没有吗?噢,你失忆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亚当死了?!”他终于控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朝他大吼起来,“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冷静一点,你想把梅根夫人引来吗?”
“你他妈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德拉科用力推开面前的折叠桌就要下床,里德尔比他的动作更快,蓦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在床上,俯身撑在他的上方冷冷地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德拉科?你希望我用这件事打扰你的好心情,让你为一个叛徒痛哭一场,是吗?”他残忍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变得恐怖起来,“我不明白你还想要什么……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有满足你?”
“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每次都在做完以后才让我知道,也不问我喜不喜欢!”德拉科强行忽略内心的恐惧,拼命挣扎着,很快他的双腿也被顶开分在两侧,“放开,汤姆——”
“那你喜欢什么?”他压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得可怕,“你喜欢的东西我什么没有给过你?”
“是啊,没错,你都给我了,我他妈应该感到满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