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被吹得又干又哑,眼睛酸得发痛。丑陋的多嘴女巫终于出现在不远处,德拉科抽出魔杖变出了一只死蟾蜍扔进暗道里,焦急地等待着它挪开。
不……千万不要……是什么?他听见了空气中隐隐的哭声,从他的肺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积成一滩怎么也滤不干净的血。
别这样,别这样……
门终于移开了,他发疯了似的冲进去,正好和往外走的人撞了个满怀。他没有去确认那人是谁,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里跑去。梦里出现的那两个男孩正慌慌张张地起身,被德拉科用两个Jing准的昏迷咒放倒了。他紧握着魔杖,颤抖着蹲下身,慢慢地把手伸向倒在地上的女孩,又烫着了似的缩回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她的脸上沾满了纵横交错的干涸的血,在Yin暗的烛光下如同密密麻麻的网,将她永远笼罩在黑夜里。完好的那只眼合着,睫毛被血粘成了一团,微微颤抖。
不……他还是来晚了。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扳过来。里德尔俯身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在黑暗中如同鬼魅。德拉科漠然地看了他几秒,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抿了抿嘴唇。
“起来,德拉科。”
他没有理会他,俯身试图将阿曼达抱起,里德尔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出来,硬是拉着他往外走。
“滚开——放开我,伏地魔!”他大喊着,使劲甩着他的手,又用另一只手去推他。里德尔无动于衷,把他推到墙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怎么过来了?”
“如果我不过来你还想做什么?”德拉科浑身发抖,依然难以冷静,“你简直——你——”
他眼眶通红,一拳朝他砸去,里德尔快速地接住了他的拳头。
“你在心疼她?……心疼一个泥巴种?”他的声音低得可怕,蕴含着恐怖的风暴,“你是不是忘了她对你做过什么,嗯?”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尖声叫道,大脑像被打了一拳似的隆隆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台漏风的机器,“我没说过要惩罚她,没有,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浓浓的Yin影覆了上来,两片嘴唇粘合在一起,夹杂着寒冷的雪。他抓着他的双手将他压在墙面上,疯狂地噬咬他的唇瓣,重重吮吸着他的舌头,微合的眼映着冷光,带着一丝抹不开的黑暗。德拉科被扑面而来的冰冷气息冲昏了头脑,反应过来后开始扭动身体,抬腿去踹他,对方硬是挤进了他的双腿间,狠狠地蹭了蹭,刺激得他猛地一颤,眼角被逼出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平静地移开脸,慢慢松开他,仿佛在施舍。德拉科四肢发软,几乎站不稳,撑着墙壁抹了抹嘴唇,擦掉眼泪。
他的命运被谁握在手里……他到底要走向何方?
“……我不明白,”他缓慢地开口,声音很哑,“我不理解……她没有能力反抗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人于死地?……”
他不说话了,抽噎了一声,皱了皱鼻子。
“她会反抗,”男孩看着他,“她会不死不休。”
“但如果不是你杀了亚当,她根本不会——”
“你在怪我,德拉科?”
“这本来就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他猛地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面上,危险地眯起眼:“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杀他?如果不是他把我们出卖给格兰芬多,你觉得我会找他麻烦?”
“那是因为你把阿曼达当实验品!”
他们瞪着对方,谁都不肯退让。里德尔捏着他脖子的手用力了一些,德拉科的脸色惨白,嘴唇仍火辣辣地痛。
“……这个建议你那时候可没有反对,德拉科。”过了片刻,他慢慢地说道,指头轻轻摩挲着他的脖颈,“那时候你不是很高兴吗?……你也在她身上施咒,和其他人一样……现在才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钉进他骨头里的钉子,冷酷而真实,将仅剩的热量都抽空。德拉科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喉咙中发出介于咆哮和呜咽之间的声音,他知道他说得很对……太晚了,现在补救还有什么意义?……没有意义,只能让自己好受一点……这种心理让他感到厌恶。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侥幸地以为一切不会败露,可他没想过里德尔会以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或者说他想到了,只是假装没看见……他是个帮凶,这同样罪恶。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他说道,“我无法阻止你,因为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德拉科定定地看着他,声音缓慢而坚定:“把我们的灵魂绑定解开。我不想再被你监视,也不想知道你都背着我做了些什么。我累了,我他妈宁愿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应该躺在床上而不是站在这里……解开它,汤姆!”
里德尔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能做到,不是吗?这是你使用的魔法,你不知道怎么解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