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害怕他所做的事情。”
“我只是没想过——是的,对,我害怕,我一直都很怕他。他很会安慰人,但也能毫不留情地杀人……而且他——他想要控制我,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被监视的感觉就是他干的,他不肯解除……我受不了了。”德拉科将脸埋进了温热的手里,用力擦了擦,“所以我逃走了。”
“他是认为你很可疑才监视你吗?”阿布拉克萨斯有些困惑。
“不是,”他摇了摇头,“可能是不小心的。之前为了治疗我身上的诅咒他施了一个魔咒,现在那个魔咒解除不了了。但我不想我上厕所都被人盯着,也不想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坏事——他根本不会听我的,我阻止也没有用。我根本就是他养的宠物,懂吗?他根本不会和我平等交流!”
“我相信应该没那么严重——”
“之前他说要送我一个礼物,结果带我去杀了人!现在我后悔了,我不想要那个魂器了——它让我每晚都做噩梦,”德拉科手中的热水袋被挤出了一个狰狞的形状,“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和他相处,我是说,我摆脱不了那种影响——我希望我能离开他待几天,但前提是把我们之间的联系消除。我不想——我不想再看到他了,他总是让我想到……”
他说着声音低下来,呛了一声,吸了吸鼻子。阿布拉克萨斯把他手中的热水袋拽出来,拍了拍他的背,心情复杂。他还记得德拉科和里德尔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他偷偷溜到他寝室里,故意没话找话地和他聊天,最后假装不经意地和他透露这个消息,眼睛很亮。那时候他的确被吓了一跳,反复询问了他好几遍,直到把德拉科问得烦躁不已才堪堪停止。
“他真的喜欢你?他说了?”
“我说了是真的,他亲我了——你见过他亲哪个女生吗?”
“我没见过,但不代表没有。”
“我问了他,他没有否认——他真的喜欢我,我们——”男孩的脸微有点红,没有再继续往下说。阿布拉克萨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惊讶地问道:
“你们做了?”
“轻一点!”德拉科的脖子都涨红了,但没有反驳。他望着他的侧脸,内心隐隐有一丝担忧。
他不知道他们能走多远,里德尔又会喜欢他多久……他看不透他的心思,他飞速地从一个外围成员爬到现在这个地位,谁都不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少。阿布拉克萨斯看得出德拉科是真的喜欢他,但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可无论如何,他没想过会是德拉科先想要逃离。
“你还喜欢他吗?”他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喜欢。”男孩的声音很低。
“那你还是想逃走?”
“对。”
Part 2:Serenade(13)
德拉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难受。阿布拉克萨斯劝他休息一会儿,于是他又睡了一觉,可并没有觉得更舒服,反而头痛欲裂,眼睛都睁不开。
从刚刚开始,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一直在袭击他的大脑,令他如坐针毡。也许在他睡觉的时候里德尔就开始窥视他了,阿布拉克萨斯向他保证过他不会找到这儿,但他还是感到不安。
德拉科猜测里德尔已经解决好了阿曼达的事情,准备抽出手来对付他。毫无疑问,他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里德尔几乎控制了整个斯莱特林,他逃到哪儿躲不了,除非离开霍格沃茨。
成为里德尔的对手绝对是最悲惨的一件事,无数案例都证明了这一点。如果可以,德拉科只想做他的盟友,可他现在没有选择。他和阿布拉克萨斯商量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后者说他会帮忙联系上家里人,让他们先接他回家避一阵子,情况糟糕的话会考虑帮他转学。
“但如果转学的话,你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他说道。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笑容很勉强。
“我希望不会到那个地步。”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拉开被子下床,走到盥洗室里洗脸。一个昏暗的下午,连呼吸都是冷的。他的胃在强烈地收缩,发出蠕动的声响,提醒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我去给你带点吃的,”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顺便给我爸爸寄封信。”
“谢谢,”德拉科感激地道谢,又马上补充了一句,“小心一点,他在监视我。”
“我知道。”阿布拉克萨斯披上外套,从口袋里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术,在德拉科面前消失了。
德拉科将脸擦干,给自己烧了点热水喝,感觉头痛似乎好了一些,又走回床边躺下。他的额头很烫,呼吸沉重,四肢几乎抬不起来。德拉科恍惚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烧了,刚想到这儿枕头边就出现了一只药瓶,上面贴着的标签印着“感冒药水”。真的是有求必应,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拧开瓶盖喝下,喉咙里霎时冲起一股冰凉的气息,令他大脑发昏。
他强撑了一会儿,终于抵抗不住困意,又睡了过去。
德拉科再次醒来是在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