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站起身,紧盯着隐藏着门的墙壁,浑身紧绷。仿佛有一只大手将所有人的脖子都掐住了,那些声响又慢慢地消失。几秒后,一个熟悉的足音穿透空气朝他走来,每一下都踏在他的心尖上。
这个脚步声实在是太耳熟了,他曾无数次这样走向他,稳定而有力。他能想象出他走路的姿态,以及他脚上穿着的那双皮鞋的样式——是一双鳄鱼皮的黑皮鞋,鞋面抚摸起来很舒服,鞋跟与地面摩擦时会发出细细的沙响。
这是那个夏天他送给他的礼物。他在鞋店里挑了许久,拉着他试了一双又一双,最后选中了这一款。那天的天气很晴朗,他们拉着手走在街上,在树荫下接吻,仿佛只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情窦初开的男孩。
脚步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住,顿了一秒,如同深深的叹息。少顷,那人开口了:“德拉科。”
他的声音低柔如同丝绸,似乎仍带着浓浓的情意,德拉科的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回来吧,德拉科。”他继续说道,“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堵墙,却仿佛隔着整个夏天,再也回不去了。
“……阿布呢?”德拉科低声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只要你出来,他就不会有事。”
“你拷问了他,是吗?”
“没有。”
“别再骗我了,汤姆。”他平静地说道,“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
他们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里德尔说道:“我希望你回来,德拉科。任何矛盾我们都能好好地谈一谈。”
“我之前提出的那个要求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打断了他。
“我向你解释过我的难处,德拉科。”
“我看不出你有什么难处,”德拉科的火气冒上来了,“解除它会让你少块rou还是丢掉半条命?你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时时刻刻监视我、给我看那些杀人的场面吗?”
外面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很快便被里德尔制止了。他上前一步。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你觉得我是故意想要害你,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什么事都会这么上心?”里德尔冷冷地说道,“好好想想,德拉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我说过,只要你自己出来,我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我不能,汤姆,”德拉科低头望着手中的魔杖,“……我无法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雪花飞舞的细响。片刻,德拉科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抬起头,面前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扭动的漩涡,一个人从外面跨了进来。
里德尔披着黑色的校服外套,大步朝他走来。他的身上沾满了雪花,随着动作抖落,融化在柔软的地毯里。他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伸手抓过他的肩膀,侧过头含住他的嘴唇。
德拉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曾经如此迷恋这个男孩的触碰,他的吻和抚摸总能令他神魂颠倒……现在也一样。他慢慢合上眼,任由他将他拢在怀里,索求更亲密的接触。里德尔冰冷的身体紧贴着他,仿佛一阵过于漫长的冬风。
他们脸颊贴着脸颊,里德尔握着他的双手轻轻摩擦着,蹭了蹭他的耳朵。德拉科浑身发痒,忽然感觉手腕一紧,一根细绳将他的双手紧紧缠住了。
“什么……?”他挣扎起来,又一道红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上身捆得死紧。
“走吧。”里德尔平静地说道,仿佛刚才的旖旎都不曾存在。他用一个漂浮咒让他浮起来,拉着他往外走。德拉科不敢置信,用力扭动肩膀,怒骂着,随即被静音咒封住了喉咙。
他带着他离开有求必应屋,德拉科这才发现走廊上站满了斯莱特林,几乎看不到尽头。在看见他和里德尔出来后,有几个男生想说话,却马上被旁边的人阻止了。
“好了,我们现在回去。”里德尔说道,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今天的事情不得外传,尤其不能让其他学院的人和教授们知道……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所有人齐声回答道。
“一旦被我发现有人泄露,你们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德拉科木然地听着,忽然有些厌倦。多么Jing彩的一幕,他会成功的,会成为新的魔王……
但这与他无关。
阿布拉克萨斯缩成一团躺在冰冷的角落,低低地抽息着,睁着双眼。他不敢合眼,虽然周围黑得与闭眼没什么两样,可他害怕自己睡着——他不能睡着,他得时时刻刻关注周围的动静,了解事情的进展状况。
阿布拉克萨斯艰难地动了动,稍微活动自己僵硬的身体。他右手无名指还在流血,他尝试着将它挪到嘴边,移动时颤动的伤口传来酸涩的痛意。他慢慢含住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看到的,他记得唾ye能加快伤口愈合。
阿布拉克萨斯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成为阶下囚的一天。他是在厨房里被抓住的,刚推开那扇隐秘的门就中了一个显形咒,被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