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食死徒?”德拉科的话都有些说不清了,“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是你妈妈想到的。这很巧妙,如果只有我们,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假扮食死徒。”
德拉科勉强笑了一下,仍觉得胸口疼痛,心脏怦怦直跳。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他说道,不知是在安慰谁。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德拉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穿过冰冷的窗户抵达远处被雾遮住的月亮。他想象着在一条狭长的黑暗小路上,一辆车停在路边,被三个“食死徒”包围……他们击昏了驾驶员,带着他的父亲往回飞……穿过乌云,从另一边飞来……这需要多久?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一个小时就能搞定吧?……或者两个小时,那两个驾驶员可能没那么容易被制服……德拉科又开始焦躁地转来转去,他恨不得跟着他们一起去,但又害怕危险,只好一个人在内心苦苦挣扎。唐克斯倒了杯热茶,问他要不要,德拉科谢绝了。
“别太担心,他们都非常有经验,”她说道,“喝杯茶吧,德拉科。”
德拉科看向她,正想讽刺几句,可不知为何蓦然想起了邓布利多临终前劝他喝的那杯茶,胸口霎时撕裂了似的痛。他磨蹭着走过去,拿过放在茶几上的茶杯,闷不做声地坐在另一张沙发椅上。
“……他们不会有事的,对吗?”喝了一口热茶后,他喃喃着。
“不会有事的。”
“他们会把我爸爸救回来……”
“他们会的。”
德拉科喝光了杯中的茶,将杯子放在一边,有些茫然,怔怔地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又嘀咕起来: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为什么用了这么久?”
唐克斯没有回答,德拉科也不需要她回答。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对了,你说他们会不会遇到——我是说——黑魔王?”
卢修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仔细思考。
在用一道魔咒打断了他和纳西莎的寒暄后,站在对面的那几个人冲了过来,边跑边发射魔咒,漆黑的身影在交织的红光中摇晃,令人头昏目眩。他们也披着食死徒特有的黑色长袍,但没有戴兜帽,所以卢修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诺特、多洛霍夫和贝拉特里克斯,以及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个恐怖的男人,如同一团Yin云笼罩在四周,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来杀他的?……他知道伏地魔对他很失望,可无论如何他依然是他的手下,不至于被赶尽杀绝。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不对,来救他的这几个人到底是谁?
手臂被猛地一拽,纳西莎拉着他后退,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魔杖塞给他。她朝诺特发射了一道障碍咒,头也不回地说道:“别想那么多,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
卢修斯没有多想,他没办法多想——贝拉特里克斯的魔咒已经扑到了他眼前,面对她的妹夫,她也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铁甲护身!”他条件反射地喊道,咒语生效了,成功地让那道红光无法再前进一寸。卢修斯此时无比庆幸阿兹卡班的经历没有消磨掉他的魔法能力。
“比如背叛?”他说道,替纳西莎拦住了一道钻心咒,女人的脸孔在魔咒光芒下显得尤为不真实。
“你会怪我吗?”纳西莎低声问道。夜风越来越大了,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所有的声音都挣扎着被撕成了碎片。
“我只是很惊讶,”卢修斯仍紧盯着诺特和贝拉特里克斯,“你深思熟虑过了。”
“当然。”
他没有马上说话。旁边的疯眼汉穆迪闪避过一道嗖嗖的红光,Jing准地用一个昏迷咒击倒了多洛霍夫,后者马上重重地跪倒在地,不省人事。贝拉特里克斯冷笑了一声,狂风吹起她凌乱的黑发。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错。”几秒后,他忽然说道。纳西莎笑了一下,正想说什么,一道夺目的绿光蓦地从眼前掠过,不偏不倚地凝重了那位资深傲罗的胸口。
仿佛有人施了静音咒,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泯灭了。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前望,望向被Yin影笼罩的地方,伏地魔正举着魔杖站在那儿,通红的眼睛冰冷一片,没有一丝感情。
“如果不幸遇上了神秘人,我们也制订了另外的转移计划。”唐克斯说道,“别担心……这是邓布利多的遗愿,我们一定会好好完成。”
Sonata
“另外的转移计划?”
“简单地说,就是找到掩护所,然后幻影移形离开。”
“好像很简单。”
“也不简单,”唐克斯说道,“需要有人顶在前面,有人施幻身术和混淆咒,还得有人带着卢修斯幻影移形。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任务。”
德拉科能感觉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那么自然了,似乎也联想到了恐怖的事情,这让他对她莫名亲近了一些。
“布置了赤胆忠心咒的房屋不能幻影移形,所以我们会先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