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子,正想拒绝,结果被她硬按在了卧室的床上,拉上被子:“我帮你照看一会儿卢修斯,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有多严重!”
德拉科还想挣扎,但庞弗雷夫人不由分说地按掉了灯,关上门,摆出一种他不睡上十个小时就不放他出来的架势。
德拉科只好合上眼,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一点一滴落在他心头,飘进他的梦里。
为了照顾卢修斯,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自己的床了。德拉科其实有认床的毛病,但他现在已经不能再惯着自己了。他在温暖的被窝里蜷缩成一团,如同回到母亲黑暗的子宫里。这一觉他安稳地从中午睡到了晚上,醒来时有些Jing神错乱,仿佛被雨淋了一个世纪,连声音都是哑的。
他晕乎乎地起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闻见病房里传来的浓浓的药味后起身朝那儿走去。
庞弗雷夫人正在给卢修斯喂药,德拉科有些不适应房间里的灯光,揉了揉眼睛。
“怎么样?”他咳了一声,问道。
庞弗雷夫人没有回头,“你不再多睡一会儿?”
“已经够了,”他说道,又真心实意地补充了一句,“这些天真的很感谢你,庞弗雷夫人。”
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道:“我没做什么。你应该感谢你自己,德拉科。”
“可我什么也没做到。”
“你做了很多。你爸爸会好起来的,”她说道,“我在为你们祈祷呢……会好起来的。”
也许梅林还没有放弃他们,也许这段时间的尝试误打误撞地发挥了作用,过了一天,他们早上照例调制药剂时,卢修斯忽然出声,说自己感觉有点饿。两人都愣住了,德拉科回过神后连忙去厨房盛了碗南瓜粥,一口一口喂给他吃。自从卢修斯失去了味觉,他的胃口一直都很不好,即使德拉科换着花样给他做菜,他能咽下去依然不到一半。但这次他丝毫没有表现出勉强的样子,一口气吃得干干净净。
德拉科将碗放在一边,不敢抱太大期待地问道:“爸爸,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卢修斯慢慢地说道,“有点甜。”
这句话听在德拉科耳中如同天籁——卢修斯的味觉和听觉都开始有所恢复,他们终于看到了曙光。他欢欣鼓舞了一个下午,多吃了几粒哈利寄来的牛nai糖,熬制药剂时也倍有干劲。
又过了几天,卢修斯的味觉已经完全达到了正常的程度。他开始对德拉科的厨艺进行点评,苛刻程度不亚于德拉科对唐克斯易容的要求,但他甘之如饴。德拉科对做菜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条件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不过如果这样做能得到父亲的一句夸奖,他很乐意去讨好他。
“难以想象,这以前都是家养小Jing灵的工作。”在一天吃完午饭后,卢修斯感慨道。他的听力也恢复了不少,于是德拉科又重新开始在他身边念报纸,他从未觉得这件事竟然也如此美妙。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家养小Jing灵了,爸爸。”德拉科耸耸肩,“我继续读了。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辛克尼斯宣布了新法令,要对英国巫师做一次新的人口普查……见鬼,我看不出搞这一套有什么用。”
“如果我是黑魔王,我会加快速度控制魔法部高层人员,找机会在重重保护中刺杀部长,进而控制魔法部。”
“呃……你的意思是,辛克尼斯已经被控制了?”
“只是一个推测,人口普查能确认哪些人是纯血巫师,哪些人不是。”卢修斯说道,“快要变天了。”
德拉科放下报纸,没有作声。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爸爸,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打算在你病好之后,和哈利一起去冒险。”
Sonata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要和哈利一起走,帮他消灭黑魔王,把妈妈救回来。”德拉科认真地说道。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审视他,又似乎在忍耐。
“我能理解你急切的心情,德拉科,但你需要冷静。”他说道,“你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冒险吗?你们要面对的是黑魔王,你觉得你们胜算有多大?”
“但我不想在这儿等着,爸爸!那样什么也做不到,我讨厌这种感觉。”
“我宁愿你什么也做不到,总比自己去送死要好。”
“可是爸爸,你不想救妈妈了吗?”
“我们会有其他办法来救出她,比你自己去冒险要靠谱得多。”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就乖乖呆在这栋房子里不许出去,听明白了吗?”卢修斯不容反驳地说道。德拉科知道他用这种语气就代表着这件事没得商量,只好暂时压下内心的焦躁。
当天晚上他给哈利写了信,告诉他自己的意愿。“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自己去找,用不着你。”德拉科在信的最后这样写道,他不愿意得到任何反对的意见。
哈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