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幼婴</h1>
寒风凌冽拍打在窗上,北风呜呜作响。
“你只是想说这些吗?”她的声音欲远欲近。
宋九一点反应也没有,信凌王不禁挑了挑眉:“看来殿下是早就知道了啊,那殿下也知道这药是有解药可解的是吗?”
宋九不想听了,再次转身欲走。
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原是信凌王双膝跪地,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是最大的诚意了。
“殿下,我知道那解药必须在毒存体内八年后才能服下,但中了这毒还能撑八年的人,我至今为止只看到过一个。”
“你说是吧,殿下?崔二爷真是坚韧啊,活活熬过了七年,明年该是要服解药了。”
宋九没回头,手放在门上勒撑拳头,指间泛白,但她依旧冷静:“怎么,你有解药?”
信凌王忽然笑了一声,似乎心情变好了:“殿下说笑了,这个解药里什么都好寻,但唯有一样,需得血缘亲系之人才能完成。我这个异性王,总归不是皇室血脉啊。”
宋九凝眉:“那你说这么多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拿这个威胁我吗?”
信凌王急忙膝行几步,几乎到宋九面前:“这怎么能叫威胁呢?殿下,我知道这药引需要的是至亲之人的……幼婴骨血。不知殿下可否给我这个机会,孩子我不要,我也可以尽最大的力量让崔二爷活下来。我需要的只是……殿下,你。”
宋九讽笑一声,轻的让人听不出声音来,语气里是满满的慵懒:“真不知,堂堂一个霸王,整日里纠缠儿女情长。信凌王,我这边就不劳您麻烦了……你的爱妾桑林,我这次也给你带了一个过来正好赔给你。”
言毕,素手一推,雅间门应声而开。
宋九走出,信凌王默了许久,才缓慢起身,掸去膝盖上的灰。
眼睛里厉光渐起。
裴崇安,你够狠。
雅间门口守着两个侍卫,小梅站在楼梯拐角处,一副探头探脑的模样在看见宋九后立马变乖巧了。
宋九招手,喊她:“小梅,你过来。”
小梅亦步亦趋:“小姐,我们这就走了吗?”
她还什么都没听到啊,这门隔音也太好了,门前站着侍卫她也不敢凑上前,只能远远偷听着。
宋九摸了摸她头,头上素净的很,只簪了一朵梅花。她笑着从自己头上拔下一个鎏金的蝴蝶步摇,要帮小梅戴上。
小梅连忙摆手,身子向后移:“小姐,这太贵重了……”
宋九不顾她动作,帮她插好后,又仔细的端详她。小梅长得颇为清秀,鼻子最是好看,额头上梳着齐髻。
“小梅,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你不是想知道雅间里是谁吗?我告诉你,里面是信凌王。”
小梅瞬间错愕的看着她。
宋九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蛋,凑近她,呵气如兰:“你以前的事,我暂时没心情去管。不过,现在里面可是个大机会,一步登天。你想不想去,只看你自己。我在楼下等你半刻钟,若是你选择和我走,那我回去也是不敢用你的。若是你留下,你的家人我会帮你安排好的,你自己有能有什么成就,全看你以后的手段了。”
……
傅送从进宫开始就没离开过赣榆的乾清宫。
明面上官复原职了,实则被软禁着。
陈公公命人端来午食,高着嗓子道:“傅大人好歹吃一口,饿坏了可是自己的身子。这次你可是大功一件,陛下晚上还要见你,傅大人以后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宋九在楼下等了一刻钟。
小梅没有下来。
她拢着盖头,披风牢牢裹住她的身子,一张莹白的小脸被绒毛遮掩了大半。
早上还是小雪,这会儿外面早成了大雪。
傅二应该已经替她在京城了。
她出生那年,朝廷不稳,北边有夷古铁骑,内有淮南盐商大乱。
上京渐有谣言不断升起,说是女帝当国,犯了Yin气,朝廷的龙脉被削减了,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那阵子百姓里的反声很大,朝廷里也出了一些幺蛾子。几十位官员跪在上书房门口,跪求女帝顺应天意,禅位给武厉王赣榆。
而她就在这样的境况下来到了这个世界。
女帝为了安抚百姓,宋九一生下来就被对外说是皇子。
而朝廷里的腌臜,也在女帝的雷霆手段下恢复了平静。
夷古退兵,淮南设立了官盐部,一切事情终于有条不紊起来。
而宋九,从皇女变成了皇子。
沈嬷嬷带着她逃跑时,宋九就换回了女装,不然那时还不一定能逃过赣榆的穷追猛打。
武厉王是女帝的弟弟,女帝继位,他一直心怀不满。
那一任国君一生只有女帝和武厉王两个孩子。
武厉王又从小在母妃的教导下,理所应当的认为皇位应该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