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救救他</h1>
昏暗的地方。
参杂着令人犯呕的血腥味,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披头散发。
头垂着,一身血衣,些微动静也没有,像是已经没了气息。
肩膀一直到腰腹被厚厚的裹着一层纱布,牢牢的护住心口处,但是这依旧不能阻挡鲜血一丝一缕的溢出。
“快,快,太医呢,这可不能给咱家死了,陛下还等着用药呢!”
声音急切,下一瞬又陡然惊呼:“诶呦,公主,这等污秽之地你怎能亲自来呢……”
傅遂听不太真切了。
身子的滚烫告诉他,他或许正在高烧,嗓子里也像是堵了石头一样,他想轻微哼一声都做不到。
意识迷迷糊糊,再睁眼,竟好像周身换了地方。
殿里焚着桑豫,那种奇特的味道像是能钻进人的心里,密密麻麻攀上他的心尖,这种香他向来不太喜欢闻。
但是,他们都信奉这种香。
殿内只有两人。
一个是他。
还有一个坐在案后,束着高髻。
身子修长,头上戴着的是帝王象征的冕旒。
直到她抬起头来,傅遂才意识到她是一个女人。
“皇儿,下月十五桑阑祭,你且去准备一下。”
她面容优美,执着朱笔的手纤细修长。
看到他乖巧的模样,她温柔的给予了一个微笑。
傅遂想说话,想动,可他发现他一点都动作不了。
只能看着殿下那个小男孩低声答应。
周围一切逐渐变得缥缈。
傅遂意识到这是梦,他还是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那个女人。
傅遂忽然艰难的开口:“母皇……”
婉仪倾身细听,终于听懂他一直呢喃的是什么,母皇,是她那个惨死的姑母吗?
面前的男子几乎快没了气息,俊美的面容也被苍白和血迹掩盖。
父皇还等着他的血用药。
可是,再被放几次血,他真的会死的。
夏明带着圣谕又来牢里催她,婉仪一步三回头的。
乍出了天牢,刺眼的光线直射而来,天地静谧,没人窥探暗地里一些人正在受的折磨。
回到宫里,她望着乾清宫的方向,忽然招呼了两个心腹小太监过来。
傅送被关在宫里有一段时日了,每日里去哪都有人跟着。
唯一的消遣也就是去帝王的藏书阁里待着。
今日也是一样,他方上了二楼,一直跟随他的几个小太监忽然被楼下人全部喊走帮忙了。
几人看他就在这藏书阁楼上,倒也心大的去了。
傅送有点莫名,脚步却没停下,上了楼后,他卷着袖子,半昧着眼就在角落里等着。
一直过了有三刻钟,才有人上来。
是两个年轻的小太监。
两人似乎是来帮主子拿书的,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
“傅家那位可真惨啊……满身全是血……”
“谁说不是呢,据说已经被剜了几次了……”
……
“……欸,行了,行了,快走吧。”
脚步声在楼梯上逐渐隐去。
傅送慢慢显出身形,已显老态的身子微微颤抖。
十日后,三月初五。
赣榆的寿宴如期而至。
这几日上京又取消了宵禁,各方人士都在上京齐聚一堂。
宫晏三天,第一天宴请大臣和番外来使,及大夏下面的属国。
第二天宴请诸侯,皇亲国戚以及各方受邀人士。
第三天是家宴,只有上了祠堂氏谱的人才能来。
宋九准备了两天,第三天才跟着原术去赴宴。
马车行在地砖上,咕噜咕噜响,宋九伴作侍女的模样跪坐在原术一旁。
腰间环佩叮咚,原术百无聊赖道:“二爷和沈嬷嬷不是说一块来上京了,这怎么还没到?”
宋九没回答,心口沉默着。
“不会是崔二又发病了吧?”原术有些恶意的想着,脸上也愈渐有了笑容。
宋九面色陡然难看起来,护在腹部的双手也不禁蜷缩了起来。
一路行到皇宫,再无话。
因是最后一天大宴了,赣榆Jing神还好,穿着一身龙袍在上面坐着,假模假样的说着一些话。
宋九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深怕她眼底流出的恨意会暴露自己。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狗皇帝,你以为你一直喝的是解药吗?那只不过是被炼化过的毒药罢了。
母亲死于帝心蛊,崔二正被帝心蛊折磨,已经七年了。
那就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坚持不过半个时辰,赣榆还是有点撑不住了。
皇帝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