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崔湛</h1>
傅送被拉走了,原术双手背在身后忽然讽刺一笑。
国师是他的人,也怪赣榆近几年沉迷道学,身子愈渐垮了,他的人才得以趁虚而入。
药是假的,之所以赣榆会觉得身子在慢慢好转,那不过是帝心蛊在掏空他的身子而已。
国师说的药引自然也是假的。
不过宋九不知道。
傅遂不仅在牢里生生受了一个多月的割rou放血,如今还要被剜心取心口血。
不知道傅大人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会不会发疯呢。
还有宋九……
原术回头,果然宋九正探究的看着他。
只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只稍一瞬,她又装作了乖巧的侍女模样。
皇宫是最藏得住秘密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泄露秘密的地方。
原术以为只有他的人深入了这个皇宫大院吗?
宋九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天牢。
数不清第几次取血了。
傅遂发觉自己醒着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一只手数的过来。
但是醒着也不如昏了好,心口实在是疼痛万分。
他艰难的仰了一下头,脖子处一阵刺痛,那是被火钳烫出来的,那个太监每日里只要有空就会来牢里拿火钳在他原有的伤口下按下去再烫。
如今那块已然骇人可怖,几乎不忍直视。
门口一阵sao动,似乎上面又来人了。
傅遂闭了眼睛。
“注意着些,留条命在,至少还得再取三次血。”是大监夏明亲自下来了。
底下人听了吩咐准备开始动作,铁门忽然又滋啦作响,婉仪公主呼啦啦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张开双臂,蛮横的护在傅遂面前。
大监却不留情:“来人啊,请公主回宫。牢里Yin冷,公主有何大碍,陛下定唯你们是问。”
接下来一阵接一阵的杂乱声,小小的牢房里嘈杂不堪。
傅遂皱了皱眉心,忽然剧痛,整个人脱力了下去。
趁乱被夏明指挥着到傅遂面前准备取血的小太监一愣,手指颤颤巍巍的上前探去。
随即惊呼的结巴:“大,大监……他,他,他没气了……”
……
傅送来过之后,宋九就没心思在宴会上待了,让原术随意寻了一个借口,两人就出宫了。
依然是在一辆马车里。
宋九安稳坐着,甚至闭着眼养神,好似一点都不着急。
原术看了她半刻,她还是半点反应没有。
顾自安坐着,长长的睫毛些微抖动,Jing致的冷厉,像极了过去的女帝。
他忽然有点拿不准了。
“如果我说,这是我助你的唯一要求呢?”
宋九转头看他,一双美目水波潋滟似含情,总是吸引得人沉迷其中。
原术有一瞬的走神,他想到了宋九的父亲,陇西大族崔家的嫡长子。
那人也有一双这样的眼,可是他的心机全藏在心底,要不然当年如何得到女帝的心。
而宋九,也只有对待崔二爷和沈嬷嬷的时候才能锋芒尽藏吧。
“你在这跟我提要求,不如去地下跟我的母亲提要求。我是不介意,她再给你灌上几种毒药。”
她的声音妖媚又邪祟,充斥着漫不经心和讽刺。
“他不能死。”她直视着他,最后下了定论。
原术忽然笑了:“原来我在你心中竟不比他重要,那崔二爷呢,你还在乎他吗?”
宋九瞳孔逐渐睁大,等着他的后话。
“我刚刚收到消息,二爷已经到上京了。但是,现下又发病了,正在将军府内。”
……
宋九匆忙从角门直奔将军府的意访院,跨过门槛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手指扶住门框,白嫩的手掌被门上的倒刺划下一道痕。
远远跑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他伸手扶住宋九,然后立即松开,脸掩在Yin影里小声道:“事情成了,人已经被送走了。”
原以为完成了主子的事,主子至少会说两句话,谁知道主子理都没理,直接推开他就走。
趁着夜色,穿着灰衣仆装的死侍默默躬了下身,便瞬间消失无踪。
至于宋九,此刻的她心已经乱的彻底,什么都不重要了。
一路跑至门口,将推开的门却犹疑了起来。
终究狠心下去推开,一眼望去,躺在床上的那人只是短短几个月已经瘦脱了人形。虽然面无血色,但是与往常的“宋老爷”是完全不同的一副相貌。原来他一直带着人皮面具,只是如今面具摘下,更显苍白无力
看到她,他努力挤出笑容:“小九儿,你来了。”
“二爷,二爷!”
宋九几乎扑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