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德拉科说道,“还是我去——”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唐克斯和卢平同时回头对他吼道,吓得他缩起了脖子。
他们又低声讨论了几句,唐克斯皱着眉,似乎是勉强同意了,不太情愿地替卢平擦掉手臂上的药膏,扶着他站起来,两人一同走出卧室。
“喂,等一下,你们要去哪儿?”德拉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又扭动起来,试图挣脱绳索,可它却越缠越紧,他在地上滚了两圈都无济于事,“帮我解开!——表姐!”
唐克斯回过头,一挥魔杖,德拉科身上的绳索瞬间断开了。他马上毫无形象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卢平说道:“你留在这里等庞弗雷夫人过来,德拉科。卢修斯需要你的照顾。”
“我——”
“千万不能出门,更不能去找神秘人,明白吗?”
“可是——”
“乖一点,德拉科。”唐克斯认真地看着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表姐帮你把妈妈带回来,你在这里等着。”
德拉科张了张口,他有无数话想说,可又觉得它们苍白得可笑。
为什么他总是被留在原地?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还小,还没有长大?
门再一次悲剧般地在眼前合拢,整间房屋成了一只黑匣子,将他锁进密不透风的自我厌恶之中。德拉科睁大了眼睛,喘着气,有种即将被掐死的窒息的错觉。他神经质地晃了晃脑袋,用力将脸埋进手心,又慢慢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回卧室。
他们说得对,他呆呆地想,他得留下,他要照顾卢修斯……无论如何,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Sonata
“……这种药我再配一些,喝三天试试看,早晚各一次。”
“好的。对了夫人,上次的那种药没有了。”
“那种只需要服用一次,见效比较慢,”庞弗雷夫人说道,“关注他的体温,超过三十七度马上来通知我。”
“我知道。”
庞弗雷夫人又叮嘱了他几句,打着哈欠回卧室休息。德拉科走到盥洗室里洗手,从架子上取了条毛巾出来,擦干净卢修斯额头上的汗,理顺他的头发。他关掉房间里的灯,爬上床躺在他身边。现在是凌晨三点,德拉科知道自己又要睡不着了。
这几天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卢修斯,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早上六点他就要起来做早餐——在这之前他一点都不会做饭,煮坏了好几个锅,庞弗雷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亲自教了他一整天,他总算学会了煮营养粥和蒸鸡蛋。做完早餐后他便去叫卢修斯起床,扶他去洗漱、吃早餐。庞弗雷夫人让他每天要替卢修斯量七次体温,早晚各两次,中午一次,下午两次,每次都要做好记录。
“你父亲中的诅咒是一种几乎失传的黑魔法,我查阅了好多书才找到相似的案例。这种黑魔法初期会使病人肌rou僵硬,难以行动,但这并不是它最恐怖的地方。它会剥夺病人的五感,慢慢侵蚀他的Jing神,最后使他成为一个植物人。”
“什么是植物人?”
“噢,这是麻瓜的说法。植物人是还有心跳、能呼吸和新陈代谢、但已经没有意识和知觉的人。”
“也就是说,我爸爸得一辈子躺在床上?”
“这是最坏的情况。”庞弗雷夫人摇头,“不会到这种情况的,它发作的过程并不快……只要我们在那之前找到缓解的办法,就没有问题。”
德拉科把他的房间让给了庞弗雷夫人,自己则睡在卢修斯的旁边,更便于照顾。他帮着庞弗雷夫人熬制药剂,托卢平和唐克斯帮忙带药材和食材,每天都要喂药、洗衣服和枕巾、替卢修斯擦拭身体,忙得简直像个陀螺。唐克斯有时候会留下来帮他干点家务,但随着食死徒越来越猖獗,这种机会也越来越少。
卢平和唐克斯并没有在被摧毁的大楼附近找到纳西莎。他们寻访了整条街的麻瓜,他们大多都目击了那栋大楼轰然倒塌,争先恐后向他们面熟当时的恐怖场景,但谁都不记得见过一个黑衣女人。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德拉科平静地接受了,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卢平和唐克斯都试图安慰他,但德拉科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没关系,”他说道,“谢谢你们。”
纳西莎失踪的事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用,于是他干脆不去想它,专心照料卢修斯。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经常聊天,久别重逢的父子两人都有许多话要说。德拉科给他讲伏地魔布置的任务,讲邓布利多的死亡,讲他和纳西莎的背叛,讲着讲着就忽然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卢修斯握着男孩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不说一句话就已经理解了对方。
“你妈妈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他说道,“因为你,她变得更勇敢。”
“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听她的话。”德拉科低声说道。
情况渐渐变得糟糕起来。先是卢修斯发了一次高烧,那天德拉科和庞弗雷夫人忙到了深夜,两人都累得几乎虚脱。当他的体温终于恢